为首赤袍老者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展开,目光在上面扫过,念出了两个名字:
“第一场,龙兴郡秦渊,对战,漠北郡铁雄。”
人群中,秦渊暗金色的身影应声走出。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沉稳如山的韵律,仿佛他脚下的不是对战台,而是自家后院的小径。
他对面,一道魁梧的身影也大步登上台来。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壮硕的汉子,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肩上扛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刀。
他每走一步,台面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赤袍老者看了一眼两人,退到高台边缘,声音平淡:
“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铁雄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台面猛地一震,那柄巨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直劈向秦渊头颅。
刀罡尚未落下,凌厉的刀风已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可是宗师也难以损坏的石材,能够在上面留下白痕,已经足以看出实力的可怕。
秦渊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柄门板似的巨刀刀身侧面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磬相击的声响,在整个会场中回荡开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了刀罡破空的呼啸,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铁雄只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劲力自刀身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那柄巨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哐当”一声砸在三丈外的台面上,刀身兀自嗡嗡颤鸣。
铁雄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抬头看向秦渊,黝黑的面孔上满是难以置信。
秦渊已经收手,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便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
“龙兴郡秦渊,胜。”
赤袍老者的声音平淡响起,打破了台下的死寂。
观众席上也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
秦渊转身,不疾不徐地走下对战台,回到人群边缘站定。
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方才那一战甚至没能让他热身。
方寒的目光在秦渊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凛。
一指败对手,而且明显是极为随意的一击,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每一场都颇为激烈。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最弱也有堪比一品中期武者的战力,能轻松打败寻常一品武者。
随后,林清音、楚惊鸿两人陆续被叫上台,而两人所展现出的实力,与秦渊如出一辙。
无论对手如何拼命,在他们面前都仿佛孩童面对成人,连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林清音对战的是一名使双枪的女子,那女子枪法凌厉狠辣,每一枪都带着穿金裂石之势,在台面上留下道道白痕。
然而林清音只是一掌拍出,那女子便连人带枪被震出数十丈外。
落在地上时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面色煞白。
楚惊鸿的对手是一名使棍的壮汉,那壮汉棍法大开大合,一棍扫过,狂风呼啸,台上仿佛是出现十级台风。
楚惊鸿拔剑,仅仅一剑,那壮汉手中的铁棍便从中断为两截。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断裂的棍身滴落。
台下,那些二品修为的参赛者们面色都变得颇为凝重。
虽然早就知晓三人实力强横,但亲眼见到这等碾压般的姿态,仍旧让他们感到一阵无力。
“下一场,青阳郡方寒,对战,白云郡柳如。”
赤袍老者的声音响起。
方寒心念微动,迈步向台上走去,他的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紧张。
对面,一道窈窕的身影也同时登台。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姿色中上,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软剑。
她的面容算不上惊艳,但那双眸子却锐利如鹰,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锋芒。
“请。”
柳如微微拱手,声音清冷。
“请。”
方寒也拱手还礼。
赤袍老者看了一眼两人,退到高台边缘,声音平淡:
“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柳如率先动了。
她一步踏出,深青色劲装在风中扯出一道厉响,二品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软剑在她手中骤然绷直,化作一道笔直的青色匹练,剑尖处凝聚着凝如实质的剑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方寒咽喉。
这一剑快得惊人,剑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开一道清晰可见的白痕,在晨光中久久不散。
台面上那些细密的灰尘被剑气卷起,在剑光后方拖出一道浑浊的轨迹。
方寒眼中神色微动。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堪比寻常一品后期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