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境界而战,他自信不会弱于那八人。
相较那八位一品武者,他更希望与修为同他相当,以剑法而见长的方寒一战。
……
第六日清晨,晨光初透。
方寒踏入会场时,便察觉到了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气氛。
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头几乎铺满了整座看台,近十万坐席几乎已经全部坐满,嘈杂的人声如同潮水般在会场中回荡。
参赛之人,已由昨日的六十四人,锐减至三十二人。
方寒走到对战台左侧边缘站定,目光扫过人群。
昨日尚存的那些二品修为参赛者,此刻又少了许多,剩下的,无一不是气息更加强大之辈。
那八道一品武者的气息,依旧沉稳如渊,立在人群各处,仿佛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白衍立于人群另一侧,月白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腰悬长剑,负手而立。
他似乎察觉到了方寒的目光,侧首望来,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战意如深藏鞘中的利剑,正悄然磨砺。
两人隔着人群,无声地对视了一瞬,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哪一位是方寒?”
“穿白衣,站在左侧的那位!”
“方寒已经是三十二强中唯一非霸主级势力的参赛者,不知他能走到哪一步!”
……
观众席上,不时能够听到有人提起方寒之名,被提到的次数之多,甚至要大过一品修为参赛者。
因为三十二强之中,方寒是唯一一位非霸主级势力之人。
便如纯色当中的异色,自然引人注目。
不多时,昨日那位赤红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到高台中央。
目光扫过台下三十二道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六轮,十六强之争,规则照旧,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缓缓展开,开始念出对战者之名。
战斗,便在这平淡的宣言中,一场接一场地展开。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没有一个是弱者。
刀光剑影在台上交错,气劲碰撞的爆鸣声此起彼伏,在会场中回荡不绝。
观众席上的声浪,也随着每一场战斗的胜负,时而高涨,时而沉寂。
方寒负手立于人群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心中却在默默记下每一位胜出者的实力与特点。
这每一位胜出者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
几场过后,赤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场,青阳郡方寒,对战,天元郡白衍。”
话音落下的刹那,观众席上骤然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那声音之大,几乎压过了会场中所有的嘈杂。
“方寒与白衍居然对上了!”
也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皇室知晓观众期待两人交手,特意将两人安排为了对手。
不过无论如何,两人如观众期待般的对上了。
“没想到两人真的对上了,真是有意思的战斗!”
“一个是来自青阳郡黑马,每一轮都是轻松取胜,一个是霸主级势力天元宗真传,同样是一路轻松取胜,谁更强?”
“白衍可是出自天元宗,修炼的武学绝对是同层次中最顶尖的,我觉得白衍应该更强。”
“听你这么一说,白衍的胜算的确是要更大。”
议论声如同浪潮般在看台上涌动,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那两道正同时向对战台走去的身影上。
方寒步履从容,白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飘动,腰间裂云剑轻轻晃动,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白衍同样不疾不徐,月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那柄古朴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他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战意如同点燃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两人在台上站定,隔着十余丈相对而立。
“没想到真让我们遇上了。”
白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炙热。
“古遗迹之行没机会与你交手,我一直引以为憾。”
方寒看着白衍,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按上了腰间裂云剑的剑柄。
赤袍老者看了两人一眼,退到高台边缘,声音平淡:
“开始。”
二字落下的刹那,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白衍拔剑的动作快得惊人,只见一道绿色流光在晨光中一闪,那柄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呈淡绿色,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他一剑刺出,没有试探,没有蓄势,出手便是全力,将他那堪比破一关武者的战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剑光如虹,带着一股蓬勃的、生生不息的意蕴,那是木之剑意。
剑锋过处,空气中竟隐隐有青翠的虚影浮现。
仿佛春日草木破土而出,充满了生机,却又带着遇水趟水,遇石穿石,破开一切桎梏,顽强坚韧的生命。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大多数二品武者的视觉捕捉极限。
台面上那些细密的灰尘被剑气卷起,在剑光后方拖出一道数丈长的白痕。
凌厉的剑风让台下观战的参赛者都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观众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好强的剑意,绝对已经将一门下品意境剑法修炼到极高层次!”
“寻常一品后期武者,恐怕连一剑都接不住!”
意境的领悟,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千难万难。
但对于在场这些天骄中的天骄来说,却算不得困难,参赛者中领悟意境的不在少数。
但能够将一门下品意境剑法修炼到如此程度的,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