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袍老者念出对战者的名字。
第一场,龙兴郡秦渊,对战,金陵郡韩宇。
第二场,天澜郡林清音,对战,天火郡赵霆。
第三场,苍梧郡楚惊鸿,对战,龙京郡柳元。
……
一场又一场的对战开始。
台下那些二品修为的参赛者们的脸色,随着一场场对战名单的公布,变得越来越难看。
正如观众所预料的那般,武道大会并没有让八位一品修为的参赛者相互对上。
每一场,都是一品对二品,并没有给他们遇上二品参赛者,幸运更进一轮的机会。
那八位一品参赛者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而他们这些二品修为的参赛者,便是那试图攀登山岳、却注定要跌落下来的挑战者。
“第四场,梵天郡甄妃萱,对战,赤峰郡周远。”
赤袍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
被念到名字的周远是一个面容刚毅的年轻男子,他的脸色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那柄沉重的铁枪,大步走上对战台。
对面的甄妃萱已经站在那里,白色劲装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如水。
赤袍老者看了一眼两人,退到高台边缘,声音平淡:“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远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台面猛地一震,铁枪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甄妃萱咽喉。
这一枪快得惊人,枪尖凝聚着凝如实质的枪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威力已经极为接近破一关武者。
然而甄妃萱只是微微侧身,那凌厉的一枪便擦着她的耳畔掠过,连她额前的一缕碎发都未曾触及。
下一瞬,她拔出腰间的软剑,内气灌注软剑,在内气灌注之下变得笔直的软剑在枪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周远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枪身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铁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数丈外的台面上。
“梵天郡甄妃萱,胜。”
赤袍老者的声音平淡响起。
周远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抬头看向甄妃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弯腰捡起铁枪,转身走下了对战台。
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果然,一品与二品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二品参赛者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可惜,方寒虽然剑法造诣极高,但修为终究只是二品后期,必然要止步这一轮。”
议论声中,台上的比试一场接一场地进行。
一品对二品,结果毫无悬念。
那些二品修为的参赛者们,有的拼尽全力,试图创造奇迹,有的则明知不敌,却也不愿轻易认输。
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落败。
剩下的几名二品参赛者脸上,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失望。
八位一品参赛者对战八位二品参赛者,这样的对阵安排,意味着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入八强。
哪怕是他们八人中最强的方寒,也必然如此。
“第七场,天火郡烈阳,对战,青阳郡方寒。”
赤袍老者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观众席上,议论声在这一刻骤然高涨。
“烈阳?方寒的对手果然也是一品参赛者!”
“遇上一品参赛者,方寒要止步于此了!”
“终究是修为成了拖累!”
“论武技上的造诣,方寒不见得会差于八位一品参赛者,可惜终究修为上吃了亏。”
台下,方寒神色平静,迈步向对战台上走去。
对面,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也同时登台。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头黑色长发在风中猎猎飞扬。
穿着一身赤红色的劲装,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浪,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燥热了几分。
他正是烈阳,天火郡霸主级势力烈焰宗真传。
“青阳郡方寒?”
烈阳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那双如火焰般灼热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不过,你的武道大会之路,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方寒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按上腰间裂云剑的剑柄。
赤袍老者看了一眼两人,退到高台边缘,声音平淡:
“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
烈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