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山信心中，太子是上限和下限都更大的那个。
大争之世，是求上限还是求稳，这是一个问题。
对天选一脉和他自己来说，需不需要一个特别优秀的皇帝，也是一个问题。
而天下百姓需要什么样的皇帝，又是另一个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需要做出考量的。
在这种真正涉及天下苍生的事情面前，连山信真的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他相信当年谢天夏选永昌帝的时候，永昌帝的能力和德行，也一定是潜力之外十分重要的考察方向。
事实证明，谢天夏选的不差。
信公主也是个有底线的人，他当然不愿意推一个广神或者崇祯上位，遗祸苍生。
不得不说，永昌帝横在那里，也拉高了连山信的眼光。
连山信目力所及之处，现在这些皇子公主真做了皇帝，他还没看出有哪一个是能比永昌帝干的更好的。
也许夏浔阳是最有可能的，可惜，夏浔阳不姓夏，姓姜。
而且，他现如今也志在天象了。
摇了摇头，连山信将纷繁的思绪暂时都抛在了脑后，重新开始聚焦当下的问题。
“千面，我且问你，你全力施展《万象真经》后，是不是能做到完全模拟？”
“恩师，完全模拟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相差不多没什么问题。”
“那龙血呢？”
“恩师什么意思？”
“你全力施展《万象真经》，能模拟龙血吗？”
千面眼前一亮：“这我还真没试过。”
“那就试试。”
连山信从寂血断尘刀内，拿出了一碗龙血。
寂血断尘刀内的血海之中，龙血不在少数，但这些都是不可再生资源，用一次少一次。
连山信是个生性节俭的人，苗疆一战用了不少龙血之后，他就意识到不能无限制地吃老本。
要努力把龙血创造成可持续再生资源。
想要再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多杀几条真龙，这个办法连山信一定会用。
现在，他想试试有没有一个更好走的捷径。
千面给了连山信一个惊喜。
“恩师，龙血之力过于高级，其中蕴含的能量和神秘都远非此时的我能及。还好，《万象真经》来源于弥勒菩萨的神足通，亦有不凡之处，比这龙血之力也不差多少。我感应了一下，虽然可以模拟出龙血，但应该只有六成的效果。”
连山信大喜：“六成效果，不少了。千面，这一次你不必负责正面作战，只需要源源不断地生产龙血。战后，我会亲自向天后为你请功，而且功劳绝不会低。”
“弟子领命，师尊，弟子还有一事。”
“何事？”
“工作时请恩师称呼我的官职。”
“天变？”
“舒服！”
连山信：“……”
千面的提前代入能力还是太强了。
但就凭借这一手龙血生产能力，连山信认为千面值得一尊天变之位。
他要全力相助千面。
毕竟要让马儿跑，得先让马儿吃草。
自己这“愿天下人人如龙”的宏愿，少不了千面的帮助啊。
“水水，你来的正好，试试这碗龙血的威力。”
林弱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一身龙血。
“别防御，我要看看效果。诗云，你看看现在是不是水水的对手。”
戚诗云自然是相信连山信的，悍然拔刀。
林弱水也没有动用自己压箱底的功夫，只和戚诗云做了寻常交手。
然后，两人同时大喜。
“阿信，龙血战法可行。”
戚诗云隐隐占据了上风。
除了生孩子的时候，戚诗云的战斗力还从来没在林弱水面前占过上风。
连山信也惊喜地看了千面一眼。
刚才他泼林弱水的那碗龙血，便是千面弱化过的。
仍有效果。
那此战法便可在神龙岛上大放异彩了。
“天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千面谦虚道：“能帮到恩师，是弟子的荣幸。”
“既然此战法有用，那就要将它发扬光大。天变，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
“请师尊指示。”
“这一次登岛的有我们的人，也有我们的敌人。我希望所有登岛的人，手中的武器都能染上龙血。”
己方阵营的人武器上沾了龙血，多少也是能强化兵器的。
敌方阵营的人就更不必多说了。
而这其中，又有很多人敌友难分，两面三刀。
索性，那就不分了。
“登岛之后，我也希望岛上人人如龙，皆能得到龙血的滋润。天变，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千面不是很明白：“我能明白恩师的意图，可是我一人之力，如何能让所有人都得到龙血的滋润？”
连山信指点道：“天变，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用的是谁的身份。”
千面陡然一惊。
戚诗云和林弱水也瞬间失态。
连山信继续耐心指点道：“成大事者，必要行常人所不能行之事。执掌万象者，也更要完美的伪装成对方。天变，莫要忘了刮骨刀天下第一菩萨的威名。”
这事换一个人，还真干不成。
但刮骨刀，却几乎是天下唯一有机会干成的人。
毕竟刮骨刀在天下间——有口皆碑！
千面面色一苦。
戚诗云立刻跑去找天后要了一记令牌，扔给了千面。
“执此令牌者，在不造反的情况下，可无偿寻求一次九天脉主的帮助，脉主不得推辞。”
千面瞬间接下令牌，毅然决然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连山信拍了拍千面的肩膀：“天变，学习刮骨刀。很多时候如果不能反抗，那就闭目享受吧。”
千面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锦州城内，龙血蔚然成风。
屠龙宝刀，点鸡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