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妙君轻叹了一口气:“后来他嫁入了谢阀。”
“等等,娘,你说嫁入?”连山信没反应过来,“他不是男的吗?”
“是男的,所以他是谢阀的赘婿。”
连山信:“……”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女人能嫁入男方的家庭,男人为何不能入赘女方的家庭?这不公平。
由于大禹以武为尊,不分男女,所以倒是不怎么歧视赘婿。
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职业。
“然后呢?傅崇德怎么了?他和麒麟有关系?”
“他是谢辞渊的继父,谢辞渊的生母在和右相和离之后看上了他,强行把他娶进了谢阀,当时让无数名门闺秀为之痛心,甚至还引起了傅崇德的一些侠客朋友去抢亲。当然,在谢阀面前,傅崇德的这些江湖侠客朋友们还是太弱,没掀起什么波澜来。从此以后,‘道德公子’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说到最后,贺妙君的语气中竟然还有些唏嘘。
连山信看了连山景澄一眼,果不其然,他从父亲的脸上看到了异样。
“夫人,你很遗憾吗?”
贺妙君点了点头:“还是有些遗憾的,倒不是我对傅崇德有什么好感,而是感觉道德公子的遭遇和我们常见的那些强抢民女之事,本质上并无什么不同。任何好人遇到这种事情,我都会很遗憾的。”
这解释有理有据,无懈可击,连山景澄不禁暗自羞愧,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肤浅了,远没有夫人的格局宏大。
“夫人你说的对,崇德是个好人,他的遭遇让人唏嘘。”连山景澄感慨道。
“等等,爹,娘,我听你们这意思,傅崇德是右相的接班人?”
连山景澄:“……你话虽然糙了点,但意思对了。”
“爹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连山景澄轻叹了一口气:“他婚后有一次不堪受辱逃离了谢阀,被谢阀中人追杀,逃到了江州,受了一身伤,是我给他治好的,由此我们成为了朋友。”
连山信:“……这合理吗?”
连山景澄奇怪道:“我是一个大夫,给一个病人治伤,此事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合理的?”
连山信无法反驳。
作为一个大夫,是不能选择自己病人的。所以连山景澄理论上无论给什么人治过病,其实都是合理的。
但连山景澄的病人也太四通八达了。
连山信看向贺妙君,企图取得母亲的认同:“娘,你觉得这合理吗?”
贺妙君想了想,转头问连山景澄:“夫君,你给傅崇德治病是我们婚前还是婚后?”
“婚后。”
“那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连山景澄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游移:“夫人你知道的,四大公子全都名声在外,风流倜傥。为夫我……不够自信,所以没让你们认识。”
贺妙君微微颔首,对连山信道:“挺合理的,符合你父亲的为人。是个好大夫,有点爱吃醋。”
连山信:“……”
贺妙君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说?
他总不可能比同床共枕的贺妙君还了解连山景澄吧。
连山景澄再次轻咳了一声:“好了,我们说正事。那次我给傅崇德治好伤后,他给我说了一些谢阀的隐秘。”
连山信再次没忍住:“爹,他给你说谢阀的隐秘干嘛?这个也合理吗?”
“他憋得太久了,再憋下去会憋疯的。而且我给他疗伤期间,他一度晕倒,迷迷糊糊中已经透露了很多隐秘。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干脆就全都给我说了。”
连山信选择躺平:“你是大夫,你说了算,傅崇德都说了什么?”
“自然是和她夫人有关的一些隐秘,其中有些秘密是关于右相的,有些秘密是关于麒麟的,还有些秘密是关于谢阀的。”
连山信直接好家伙,吐槽道:“我爹连右相和谢阀的资料都给我准备好了,娘,你羡慕我吗?”
贺妙君白了连山信一眼:“这也是你父亲治病救人的回报,是他应得的。”
“对对对,你们是我父母,你们说什么都对。爹,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麒麟的隐秘吧。”
连山景澄道:“首先,麒麟入梦,谢夫人怀孕,谢辞渊诞生,这件事情是真的。谢辞渊不是野种,真的是麒麟的应劫转世身,只不过右相一直不信。”
连山信不明白:“右相为何不信?”
连山景澄的解释很有力度:“因为谢夫人婚前玩的花了一点,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甚至之前还流过产。”
连山信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反而点了点头:“难怪右相后来功成名就了非要与她和离,对右相这种政治生物来说,继续和谢阀维持表面婚姻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能让政治生物都忍不了的,也只有男人的基本尊严了。
有些事情,右相伏低做小的时候能忍。但都做了右相还要忍,那不是白做右相了吗?
事实证明,右相不是蛆,他还算是个男人。
“对,右相后来做了右相,脾气也就大了,不愿意像当年做赘婿的时候一样隐忍了。和右相和离之后,谢夫人又看上了傅崇德。可惜,崇德没有右相的本事。右相的隐忍能换来万人之上的地位,崇德却是一个真正的侠客,并不懂太多豪门倾轧,政治算计,婚后的生活可以说相当凄惨。”
连山信微微点头,右相那种凤凰男,当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凤凰男的重点是凤凰,从来都不是男。
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人中龙凤的,还是从草根环境生长起来的人中龙凤。过来人都知道,这需要多大的难度。
道德公子在江湖上是个人物,但是和右相这种放眼朝堂都能跻身前五的官场巨擘相比,段位还是差得太远了。
“但崇德的忍辱负重,也不是没有收获。关于麒麟的事情,按照他的描述,麒麟现在的本体还在沉睡。”
连山信微微挑眉:“天后也是这样说的,对上了。”
“崇德还和我说过,麒麟一共有五个应劫转世身。”
连山信:“……爹,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连山景澄反问道:“你也没问我啊。”
连山信:“……”
“若是这五个应劫转世身全部身死,劫气入体,麒麟有很大可能会从合道境跌落,甚至被劫气迷心,实力和心智都会大减,有身死道消的危险。”连山景澄郑重道。
连山信默默消化这些信息。
又和天后说的对上了。
“不过麒麟还是有后手的,若有谁以大欺小去欺辱麒麟的应劫转世身,它本体的力量便会复苏部分到应劫转世身内。唯有同阶作战以及和更弱小的对手战斗,麒麟的本体才不会被打扰。”
“被打死了也不会被打扰?”连山信确认道。
连山景澄点了点头:“对,傅崇德的意思是,麒麟认为它的应劫转世身同阶肯定无敌,而且以防万一,它还准备了五个应劫转世身,是绝不可能会出问题的。”
连山信不由笑出声来。
麒麟的想法按理来说没毛病,可惜,你太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