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张进去了，郁闷！果然某些人不能写啊）
“老胡，你这几年拍的好像都是古装剧吧？什么《仙剑》《射雕》的，人气到是很旺啊！”
胡戈点点头：“是啊，蔡总挺照顾我的，算是给我规划了一条比较稳妥的路线。”
“稳妥是稳妥，但……格局太小了。”
胡戈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李凤先，没想到他会突然点评起自己东家。
“你们唐人啊！说白了，就是个作坊式的古偶剧加工厂，蔡总是个好经纪人，但不是个好舵手，你现在年轻，还能演几年大侠，但再过五年呢？十年呢？你怎么办？继续在古偶里打转？唐人在正剧领域，根本没有任何资源能够支撑你转型。”
“继续待在唐人，你的上限，其实已经锁死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但胡戈却听得背脊发凉。
因为李凤先说的，正是他最近偶尔会在深夜思考，却又不敢深想的问题。
他能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某种瓶颈，但他一直用报恩和公司安排来麻痹自己。
如今被李凤先这尊真神当面揭开伤疤，胡戈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李凤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位业内出了名的挖人狂魔（毕竟连冯小刚都能挖走），今天突然跟自己说这交浅言深的话，难道是？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如果能背靠先锋，他绝对能更进一步。
但是，蔡一侬对他有知遇之恩，在他车祸毁容的最艰难时期也没有放弃自己，他怎么能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胡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半开玩笑道：“李总，您眼光太毒辣了，不过……蔡总对我恩重如山，唐人虽然庙小，但只要蔡姐不赶我走，我这辈子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您要是想招兵买马，我这朽木，怕是入不了您法眼啊！”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保全了双方面子。
结果，李凤先听完，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两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多了，老胡！”
李凤先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胡戈的自作多情：“我今天说这些，纯粹是看你顺眼，随口提点你两句罢了，我们公司真不缺人……”
先锋现在的男演员储备已经够多了，去年拍《新三国》的时候又把于和伟和罗进也签了，现在资源自己都快不够分，哪还有留给胡戈吃饭的地方？
这就尴尬了！
胡戈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搞半天，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看着胡戈那窘迫的表情，李凤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开了。
唐人未来的没落是注定的，随着刘师师等一众台柱子的出走，蔡一侬最终也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至于胡戈？等他自己在唐人熬到转型无望、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自然会求变。
现在去挖他，反而吃力不讨好，爱来不来！
倒是已经成了他女人的刘师师，以及未来唐人的几个潜力不错的，像娜扎、陈瑶这些……可以挖过来！
……
燕京终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将整座四九城银装素裹，红墙黄瓦掩映在白雪之中，透着一股子庄严肃穆的历史厚重感。
北三环，电影家协会大楼前。
A8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推开，李凤先踩着积雪走了下来。
李凤先今天再次穿上了压箱底的五四青年装，不仅如此，还让发型师把平时略显随性张扬的碎发，全给梳了上去，固定成了一个稳重但又不显老气的三七分大背头。
“噗嗤……”
旁边撑着黑伞的张天艾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打扮，实在是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扣你这个月奖金信不信？”李凤先侧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是，老板，您平时都是走霸道总裁或者雅痞路线的，今天这身……这身……”
张天艾一边憋笑，一边上下打量着他，调侃道，“您这样子，特别像那种刚下乡扶贫、准备大干一场的大学生村官！”
“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
李凤先屈起手指在张天艾脑门上弹了一下，冷哼道，“咱这叫入乡随俗！最帅厅局风！主打的就是一个踏实肯干、根正苗红！”
今天，是影协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
一进大厅，那种体制内特有的保温杯泡枸杞的茶叶味儿便扑面而来。
这次可以说是李凤先进入协会以来，来的人最全的一次！
放眼望去，大厅和走廊里三五成群站着的，全都是业内大佬，博纳于东、光线王长田……以及导演圈的田壮壮、黄建新、尹力等一众名导。
演员那边的张果立、鲍果安、唐国翔、王学圻……随便拉一个出来，那都是能扛起正剧收视率的老戏骨。
当然，也有没来的。
比如华谊因为《太平轮》扑街正焦头烂额，王中军今天就称病没来，还有正被李凤先压榨着拍《搜索》的程凯歌，也脱不开身。
按照影协的规矩，人没来，就视作自动放弃投票权，不允许找人代投。
年纪轻轻的李凤先一走进来，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
没办法，他太惹眼了！
场内不是说没有二十多岁的青年会员，但那些年轻人大多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当个安静的鼓掌机器。
而像李凤先这样，顶着国内最大民营影视巨头老板头衔，还参加竞选副主席的，那是破天荒头一个！
但李凤先今天把姿态放得极低，就像个乖巧的小后生，主动给进出的老艺术家们让路、问好，握手时的热情和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执弟子礼之端正，让那些原本对这个资本家还有些微词的老派电影人，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难怪人能做这么大生意，看看人家这教养格局，一点年轻人的狂傲都没有！”
“是啊！对咱们这些老骨头还这么客气！”
听着周围传来的低声议论，李凤先脸上笑容更盛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官场和这种半官方组织里混，人设比什么都重要。
步入主会场，李凤先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靠右的核心区域。
此时，已经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位大佬——李前宽、陈道民等人，看到李凤先落座，都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大会正式开始。
流程冗长而刻板。
即将卸任的第七届主席吴贻弓先是做了一份长达一个小时的工作报告，随后又发表退休感言，回顾了中国电影这五年的风风雨雨。
中午在食堂吃了一顿标准的工作餐后，下午，终于迎来了选举环节！
选举采取的是差额选举和无记名投票的方式。
当工作人员抱着投票箱走到每一排时，会场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几百号会员拿着笔，在选票上郑重画圈。
李凤先也拿到了选票。
他在李前宽名字后面画了个圈，然后目光下移，在副主席候选人名单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谦虚归谦虚，给自己投票那是必须要果断的。
漫长的计票过程。
下午四点，计票结束，总监票人走上讲台，开始宣布结果。
“中国电影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当选人：李前宽！赞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