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不见了。
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素净的白衣，身上没有鳞片，没有翅膀，没有任何龙的痕迹。
但小仙子知道，他就是那条龙。
“你……”
她的声音在抖。
“你是谁？”
林格低下头看着她，如果不凑近看远远瞥一眼，当真还容易当成是蝴蝶给忽略过去。
谁能想到，那蝴蝶一样的翅膀中间，长着一个小人。
透明的翅膀，浅绿色的长发，眼睛是淡金色的，像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
她穿着用树叶编成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木杖，亦或者是木枝。
林格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身份，和神话里的小仙子一模一样。
“我是林格，你叫什么名字？”林格问。
小仙子缩了缩脖子，她仿佛知道林格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
“你从哪里来？”
她犹豫了一下。
“灵界。”
林格的眼神动了动。
“继续说。”
小仙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曾经是灵界的生物，我的父辈是魔神的子嗣，但我……我不想待在那里。”
“那里太冷了，太暗了，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林格。
“我想要活生生的世界，想要阳光，想要树木，想要风。”
“我想要……当一只活着的生物，不是那些半死不活的灵体。”
林格没有说话。
小仙子继续说：“我放弃了灵界的一切，我不再是魔神的子嗣，不再是那些东西的一部分，我只是……只是一个想在森林里活下去的小仙子。”
她跪下来。
跪在一片落叶上。
“伟大的神王，我没有想过要和您作对，我只是……只是想要成为一个活着的生命。”
林格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之前是哪一位魔神的子嗣？”
小仙子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那个神明。
“占卜……占卜命运之神。”
林格起了兴趣，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什么占卜命运之神？”
小仙子解释：“我们可以通过占卜，窥见未来的一丝命运，我的同族曾经试图占卜您的命运，然后……”
她没说完，但林格明白了。
然后，然后它们就死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她在发抖，但没有躲。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不逃了。
“占卜命运之神……”
林格重复这个名字。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来了。
智能手表。
那些可以看时间、算步数、监测心跳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它同时也有着时间的概念，如果魔神化了，大概就是“占卜命运”之类的功能。
他问：“你能占卜什么？”
小仙子小声说：“只能看到一点点，很模糊，像透过雾看东西，而且……而且我不敢占卜您。”
林格看着她。
她又补充：“上次的事……我害怕。”
林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同意了。”
小仙子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格，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
“您……您同意什么？”
林格说：“你可以留在人间，当一个生命体，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灵界生物，只是一个人间的小仙子。”
小仙子非常高兴，心中的担忧缓缓消失，她站在树叶上牵着自己的衣裙。
“谢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