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
那片没有上下、没有前后的虚空，此刻就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许多条光路像河流一样在虚空中流淌，每一条光路都代表着一种信息，分别指向不同的源头。
他看向了自己的身前，两瓶墨水在此刻的视角里就化为了两条光路。
林格盯着那光路，心中思索着占卜术的奥妙。
“看到了。”
“这就是占卜的秘密，没有什么占卜未来那么神奇，至少小仙子的占卜术没有那么神奇。”
“只是一种根据信息，来推演出源头和秘密的魔法。”
手放在墨水瓶上方，正着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愿真相在命运之中灼烧出印记，愿力量追寻一切的源头……”
意念一动。
林格顺着那些光路找过去。
穿过一层又一层虚空，绕过一堆又一堆光点。
路上，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大脚怪的模样，密林之中小仙子的模样，天上的西尔芙和树中的绿人。
甚至，林格还看到了一些真实历史协会的发条人和指针人，这让林格皱起了眉头。
“真实历史协会？”
“他们怎么和电纸书魔神的子嗣产生了联系，难道在这段时间里，灵界的生物也进行了联合？”
不过林格没有停，他继续往占卜着信息的源头。
最后，他看到了之前根下之国占卜到了新的叙事之蛛和故事之网，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
继续往前，前面渐渐地飘出来两张巨大的网。
残破的故事之网。
一大一小悬浮在虚空中。
网上还残留着一些断开的丝线，那些丝线微微发光。
林格看着那两张网心中一动：“故事之网的坐标终于找到了。”
但他没有停，占卜还在继续，他还想要试试能不能继续进一步占卜，追溯到电纸书魔神的其他子嗣，尤其是最重要的几个子嗣的力量。
这个时候，林格看到了一支钢笔。
随后，璀璨的光芒从高处落下。
起源之茧悬在虚空高处，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还在发光。
时轴纺车缓缓转动，纺锤上的丝线一根根垂下来。
人格铸炉的炉口张开着，里面涌出银白色的光。
血肉织机的那千万只红色手臂，还在上下起伏，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编织什么。
他顺着那些光路，往更深处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黄铜罗盘。
它悬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罗盘上密密麻麻刻着刻度，每一格都在发光。
那些光芒在虚空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罗盘的边缘还刻着一些符号，林格认出了几个，是时间、命运、是方向的拼音。
而另一个，是一个黄金打造的柜子。
巨大沉重的柜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断变化，像是活的。有时像藤蔓，有时像锁链，有时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柜子静静地立在那里，柜门紧闭，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林格看着那两样东西，眼神变了。
电纸书魔神死后化为的八个碎片前五个他已经知道了，加上已经落到他手上的命运钢笔，他已经知道了六个，但是剩下两个他一直不知道在哪里。
现在他看到了。
看上去像是黄铜铸造的罗盘，还有一个黄金的柜子。
八个碎片，此刻全部出现在他眼前。
只是，在林格看着他们的时候，那电纸书魔神的子嗣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
然后，黄铜罗盘动了。
不是旋转。
是转移。
罗盘上的刻度疯狂跳动，那些光芒不再扫射，而是聚拢成一束，照向虚空深处。
那束光扫过时轴纺车，扫过人格铸炉，扫过叙事之蛛，扫过血肉织机，扫过起源之茧，扫过黄金柜子。
坐标在变。
位置在移。
那东西感觉到了被窥视。
林格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