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联盟的乌弗和赫伦、维勒随着法则的冲击落入下风。
他们哪怕借助着世界树的力量，也只是占据了地下城的下面十几层。
他们将自身的法则铭刻在了这十几层里面，而更上面已经被天上之国的法则控制。
随着。
天上之国的诸神率领着大军压下来，大战一触即发。
……
地下城最深层的魔力之源。
智慧教派的乌弗漂浮在世界树的枝干上。
他的身形一半融入了树身，一半露在外面。
面部的WIFI印记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的节奏都在急剧加速。
他的目光穿过一层又一层地下城层次，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城的全貌。
他可以看到，天上之国诸神的法则像阳光一样穿刺下来，将上层的空间染成了金色。
光明神的法则改造了那里的地貌，恶魔和魔鬼在不断的增殖繁衍，就像是瘟疫一样。
而他们占据的下层，则是另一番景象。
世界树的根须像血管一样嵌入了每一寸岩层之中，法则在他们周围编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所有下层的地下城生灵都在他们的力量之下被改变和同化。
最后。
二者的法则力量在火油地海交汇碰撞。
它是诞生最早的几个地下城层次，整个层次都是黑色的粘稠油状物组成的汪洋大海。
此刻，这里成为了灵界魔神世界树法则蔓延和天上之国法则碰撞的最前线。
“还不够。“
乌弗低声说。
他旁边的赫伦跪在世界树的另一根枝干上，双手合十在祈祷。
“已经下来了，该上了？“
赫伦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钟表在转动。
赫伦临战之前还是有些害怕：“真的要上了？“
乌弗只是问他：“你准备往哪里退？”
随后，乌弗一抬手。
就看到他们所处的世界树树枝开始快速的朝着高处伸展而去，很快便抵达了交战的最前沿。
火油地海。
而往下看，维勒被留在世界树的最下层，冲击神灵的界限。
一方往上升，一方往下浩浩荡荡而来。
终于。
天上之国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
他还看到了诸神。
光明神漂浮在空中，如同第二个太阳。
死神的战车悬浮在黑暗之中，身后是无尽的亡者。
英灵之神骑在黑色的梦魇上，长发在风中飘舞。
巴别王站在高处的平台上，无数魔咒在他的周围旋转，铭刻着力量的符文如同雨点般落下。
夜之女神的脚下，恶魔如同泉水般涌现，永无止境。
永冬之神抬起手，寒风呼啸，冰霜覆盖了整个世界。
乌弗握紧法杖。
双方的目光在虚空中对撞。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
“开战！”
乌弗喊出的那一刻，世界树的根须如同怒龙一般朝着前方抽去。
天上之国的军团也在同一时间发动了冲锋。
光明神的光芒撕裂了黑暗，死神身后铺天盖地的
第一个冲下来的。
是光明之神座下的军团，无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鹰首翼人从虚空中涌出，他们的羽翼展开时散发的光芒足以灼伤凡人的眼睛。
紧随其后的是魔咒之灵的大军，这些由各种古老和新时代的魔法凝聚而成的生灵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法则攻击。
而在更高处，乌弗甚至看到了夜之女神的身影挥洒着黑暗。
她站在一片黑色的云层之上，身边环绕着数以万计的恶魔和魔鬼，每一个都是她工业流水线般生产的战争兵器。
“轰~”
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一声巨响打断了乌弗的思绪。
世界树的一根巨大枝干被某种法则力量击中，瞬间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隐约间，乌弗看到了源头是宝石骑士落下的剑。
那些碎屑中夹杂着无数还在挣扎求生的灵界生物，它们的哀嚎声几乎要撕裂空气。
“开始了。”
赫伦低声说道。
下一刻。
世界树的枝干与天国军团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有成千上万的军团成员和神灵种坠落，而那些枝干、灵界生物、被改造的生命体本身也在圣辉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一件件神器挥舞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海。
那是真正的神器，是法则的具现化，每一次挥动都意味着一条法则的生灭。
“驱散黑暗！“
光明之神座下的从者挥舞着手中的圣剑，一道金色的光刃斩出，和圣树枝杈上的敌人交战在一起。
黑色的油海之上，铺天盖地的火灵和数十只魔咒之灵冲击在一起，原始的魔力和魔法的力量交织碰撞。
另一边。
夜之女神率领而来的恶魔和魔鬼大军，以及死神和英灵之神带来的英灵和亡者更是成为了主力。
铺天盖地的恶魔、魔鬼、英灵、亡者和乌弗控制的地下城生物绞杀在一起，每一次冲击都有数不清的生灵化为肉泥。
那些恶魔的爪牙上缠绕着腐蚀法则，一旦被划伤，伤口便会被黑暗侵蚀直至骨头。
通过世界树，乌弗的法则铭刻在地下城的每一块岩石之中。
他能够感受到每一只生灵的死亡。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入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退缩。
“顶住！”
乌弗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我们没有退路！”
“要么建立我们的神系，要么只能选择毁灭！“
然而，局势在恶化。
赫伦的占卜法则在这场混战中几乎发挥不了作用，因为战场上的变数太多了，涉及的还是能够干扰法则的神灵。
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的事件发生，每一分钟都有着无数的生灵在死去，那些死去的亡者甚至在法则的干扰之下，不断的复活和生灭，他的占卜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
赫伦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这样下去，我们最多还能坚持……”
乌弗：“多久？”
赫伦：“已经撑不住了，你看下面。”
乌弗往下看，可以看到大量的天国军团绕过了火油地海，已经开始钻入下层。
其中，还有神祇之中的英灵之神、死神和黑夜女神。
乌弗看到这一幕，终于下定了决心。
“赫伦，让世界树长到上面去。”
赫伦愣了一瞬：“那会消耗掉太多力量……”
乌弗打断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说：“维勒还没成功，我们需要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赫伦沉默了。
然后，他抬起手，将所有的力量注入了世界树的根部。
“嗡~”
整个地下城都在颤抖。
世界树的树干猛然膨胀，它的枝干穿透了更上一层的岩层，朝着上一层的地面疯狂生长。
根须撕裂了空间的边界，随着世界树的生长，乌弗和赫伦的法则也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最后，他们直接挤入了上一层的地下城层次。
铁锈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