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马上就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起来，口中质疑道：“赵导，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刘艺菲小姐无论出演什么角色，都要得到你的允许？”
这话问得刁钻，令现场的气氛微微凝滞。
赵忘秋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看向刘艺菲，刘艺菲也回望着他，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丝毫没有要救场的意思。
见此情形，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帽子扣得有点大，我说的是选剧本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会商量，我会给出我的意见，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她自己。”
“即便如此，可你照样摆脱不了干涉他人自由的嫌疑？”
刘艺菲听不下去了，开口反驳：“这位记者朋友，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要是不想演，没人能逼我。”
“就拿这部戏举例，是我先看了原著小说，感觉很喜欢，赵导才买下了影视改编权。”
两人一唱一和间，便把记者的为难化解于无形。
又有记者提问，这次目标是佟利雅：“请问佟利雅小姐，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拿到女二号的？”
“当然是通过试镜。”
“可据我所知，你这个角色并没有经过公开试镜，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试的镜，又是谁主持的？”
佟利雅终究还是吃了年轻的亏，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是赵导给我单独试的镜。”
眼看佟丽娅说话如此不经大脑，赵忘秋暗叫一声遭了。
果不其然，台下记者们打量二人的眼神，立刻发生了改变，暧昧、探究、狐疑，各种意味交织在一起。
就连刘艺菲也忍不住，狠狠瞪了赵忘秋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赵忘秋是相当无语，只能出言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去《北京爱情故事》剧组探班，无意中发现佟丽娅的外形气质，和我心目中的女二号高度吻合。”
“所以我便向她发出了试镜邀请，试完觉得合适，就干脆定了下来。绝对不存在什么内幕，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佟利雅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当即点头确认：“对，赵导说的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他们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场有记者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头猛记，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刘艺菲倒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还不忘为赵忘秋作证：“赵导选人向来不走寻常路，他既然说佟利雅合适，那就肯定合适。”
佟利雅感激地看了刘艺菲一眼，赵忘秋则松了口气。
之后的采访中，尽管他几次三番想把话题拉回电影本身，但记者们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爱的成人式》上了。
有人问赵忘秋：“赵导，您觉得佟利雅和刘艺菲谁更适合演爱情片女主角？”
赵忘秋皱眉：“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特质，适合的角色也不尽相同，没法直接比较。”
记者又问刘艺菲：“艺菲，你和佟利雅在电影里会有对手戏吗？关系怎么样？”
刘艺菲笑着回答：“我们戏里算是情敌，戏外是朋友。丫丫人很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她特意用了“丫丫”这个亲昵的称呼，试图传递出两人关系融洽的信号，但记者们并不买账。
有人追问：“那戏外呢？你们会是情敌吗？”
面对这种近乎无礼的问题，刘艺菲没给好脸色，当场怒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戏外也是情敌的？”
赵忘秋也紧随其后发出警告：“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假如有人一再罔顾事实，用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损害我们的名誉，那我不介意使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他的语气不算重，但态度却很明显，记者们总算收敛了一些，又问了些关于电影的问题，但那种古怪的气氛始终挥之不去。
张路一和佟利雅坐在台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张路一还好，本来就不是话题中心，记者们对他的兴趣也不大。佟利雅就不一样了，每次被提问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又说错话。
好在赵忘秋一直在旁边帮她，每次她答不上来，赵忘秋就会主动接过去，把话头引到别处。
发布会又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走向了尾声。
赵忘秋做了最后的总结：“《爱的成人式》是我们团队用心准备的作品，从剧本到选角，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反复推敲。希望大家多关注电影本身，而不是那些有的没的。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发布会结束。
赵忘秋和刘艺菲并肩走下台，钟立芳带着佟利雅与张路一跟在后面。五个人表情各异，但心里都清楚，今天的发布会，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等顺利回到座驾，车门关上那一刻，赵忘秋深深叹了口气：“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叫佟利雅来了。”
刘艺菲说了句公道话：“也不能全怪她，她又想不到记者会给她挖坑。”
“我没有怪她，就是有点不爽，你说这些记者是不是有毛病，娱乐圈每天发生多少事，干嘛总盯着我和你不放？”
刘艺菲自嘲道：“这还不好？说明我们红呗，有人想上头条，还找不到门路呢！你也别太生气，等过几天自己就消停了。”
“我看未必，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赵忘秋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当天发布会结束不到半个小时，各大娱乐版块便报道了相关新闻。
最先出稿的是几家正规媒体，内容还算克制，基本都是围绕事实展开。可那些无良小报和营销号却不管这么多，为了博取流量，是怎么离谱怎么来。
“单独试镜为哪般？佟利雅何许人也，敢从刘艺菲嘴里虎口夺食？”
“秋女郎横空出世？赵忘秋新宠曝光！”
“从刘艺菲到佟利雅，看赵忘秋的审美。”
不出赵忘秋所料，经过无良媒体的加工，他与佟利雅的绯闻，迅速取代了前几天的八卦，成了娱乐圈新的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