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叹了口气:“是挺可惜的。”
张路一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题,而是和刘艺菲商量下一场戏该怎么配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颇为默契。
另一边,赵忘秋靠在椅子上,心里暗自盘算,今天拍的都是胖李想和何玲的戏,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照这个速度,胖李想的部分大概一个月就能拍完。
瘦李想的戏份更加分散,涉及到的场景也比较多,估计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还有就是,必须要考虑到演员的状态。通过今天的观察,他发现张路一的悟性不错,很多戏都是一点就通。
相较而言,倒是刘艺菲更让他担心,尤其是后面的戏对演技要求很高,不知道这丫头行不行。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嬉闹声。
赵忘秋扭头一看,却见佟丽娅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片场,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正笑着跟场务打招呼。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袋子里装满了水果和饮料,一边走一边往剧组人员手里塞,嘴里不停说着“辛苦了”、“喝点水”。
不多时,她便来到赵忘秋面前。
“赵导,想喝什么?有红茶、绿茶、可乐,还有矿泉水。”
“来瓶冰红茶吧。”
“给你,常温的。”
赵忘秋顺手接过,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这几天不是没你的戏吗?”
佟利雅在他旁边站定,俏生生道:“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片场看看,跟着学点东西,赵导您不介意吧?”
赵忘秋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这姑娘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很多专业院校出来的演员都强。
“当然没问题。”
他让场务搬来一把折叠椅,放在自己旁边。佟利雅道了谢,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
见她如此上进,赵忘秋索性指着屏幕,告诉她为什么要那么拍。
佟利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关于角色情绪和表演节奏的。
赵忘秋耐心地做着解答,正说得高兴,突然察觉到有道目光射来,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他下意识回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一双大眼睛。只见刘艺菲站在不远处,手捧保温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和佟利雅。
见此情形,赵忘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转回头,对佟利雅说:“那个……你先看着,我去检查一下机位。”
说完,他便若无其事地朝摄影师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刘艺菲。
刘艺菲已经收回了目光,正低头跟张路一说话,嘴角还带着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赵忘秋松了口气,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事后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当天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与众人分别后,赵忘秋亲自开车,载着刘艺菲往家的方向驶去。
听着车里悠扬的电台音乐,刘艺菲靠在副驾驶上,眼睛半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赵忘秋以为她累了,便好心地把音量调小了些,空调也调高了两度。哪知这些动作却像某种开关,瞬间惊醒了刘艺菲,她冷不丁开口:“赵忘秋!”
见她叫的是自己全名,赵忘秋心知遭了,这姑娘每次叫自己名字,准没有好事。
他忐忑地问:“怎么了?”
刘艺菲睁开眼,转过头审视他。
“你是不是对佟利雅有意思啊?”
赵忘秋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
“既然没有,那你干嘛跟她聊得那么开心?”
刘艺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又是递水又是讲戏,还给人搬椅子,你自己说,你什么时候对别的演员这么上心过?”
赵忘秋连忙解释,佟利雅确实给自己递了水,但剧组其他人也有,又不止他一个,凭什么区别对待。
至于讲戏,那是佟利雅向他请教,他总不能把人晾着不搭理。椅子倒是他让人搬的,但那是因为片场没有多余的座位,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站着吧?
“她就是来剧组看看,难道你让我把人赶走?”
“只是看看?”
刘艺菲哼了一声:“看戏用得着坐在你旁边?用得着跟你挨那么近说话?”
赵忘秋无语了,他跟佟丽娅之间至少隔了半米远,再说椅子是场务摆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茜茜,你别多想,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刘艺菲望着窗外的街道,语气极为笃定:“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赵忘秋彻底懵了,压根想不起佟利雅是什么眼神。他拍了一天戏,满脑子都是镜头和灯光,哪顾得上注意别人怎么看他?
“你可能搞错了,我听人说,佟利雅在和陈思成谈恋爱。”
“不会错的,我观察得很仔细。她看你的眼神,是那种……”
刘艺菲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崇拜,对,就是崇拜!我也是女的,我理解女人的心理,当一个女人开始崇拜一个男人时,就离喜欢不远了。”
赵忘秋反驳道:“有这么邪乎吗?先不说你的判断是否正确,就算佟利雅真的崇拜我,那也不能证明什么。”
“毕竟我是个导演,有演员崇拜我,不是很正常吗?按照你这个逻辑,张路一看我也挺崇拜的,那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我?”
“那不一样,你这是偷换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