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是旷野。
旷野是最忽略交战双方训练程度的地形。
室内战是精锐的最爱,巷战是百战老兵最讨厌却又最容易获得战果的地形,但是这种旷野荒原,没有战壕,非常方便发挥优势火力的地形,却也是特种部队或者精锐部队对上敌人最无力的地形。
瓦西里放弃压制敌人机枪手,他冒着被敌人击中的风险,调转枪口让试图突进的敌人吃了个大亏。
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但也在这时,瓦西里觉得后脑勺一热,然后才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应该是被子弹击穿了头盔。
没死,那子弹就只是蹭了过去,只是蹭了过去就不用管。
瓦西里再次把枪口对准了敌人的机枪手,开火。
敌人依然在对着瓦西里的位置疯狂开火。
两人都没有选择停火,两人激情对打,机枪互射,谁也不躲。
但是两人射击时的表现却完全不一样。
瓦西里的射击没有枪口焰,而敌人的枪口前方有一条长长的火舌。
可敌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这块石头成了他可以和瓦西里对射而始终没有中弹的屏障,让他获得了一点优势,但瓦西里虽然面前没有任何掩体,敌人的机枪上也没有热成像,敌人只能凭借一个头戴式夜视仪,对准瓦西里大概的方位疯狂开火。
一个有掩体没视野,一个有视野但是不能破防,所以这才是两人能持续对射的原因。
终于,弹链停止了跳动,瓦西里的弹链打完了。
“换弹链!”
瓦西里终于喊了一声,而他在喊完之后,才听到安妮带着哭腔的大喊。
“喀秋莎!”
瓦西里打完了一个二百发弹链上剩余的一百发子弹,耗时大约三十秒,而这点时间只够安妮解开高飞的防弹背心。
高飞的防弹背心上有个弹孔,位置在防弹衣领口下方大约一厘米。
子弹击穿了防弹衣。
高飞的衣服破了,血沿着一条直线冒出来,从高飞的锁骨下方一直蔓延到肚子上。
一道巨大的豁口,让人一看就知道,高飞被整个开膛了。
天狼星在快速的搜索目标,他没去看高飞,而是观察敌人的动向。
战锤的核心也中弹了,但是没死,因为天狼星扑过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个人拖着布莱尔钻到了车后。
很想朝着布莱尔补上一枪,但是天狼星更要关注敌人是否从被动挨打完成主动进攻的转变。
作为一个合格的精确射手,现在应该开火击毙看到的每一个人。
但是作为世界第一精确射手,天狼星必须控场。
必须把敌人的信心打下去,必须让敌人停留在原地,不敢进攻。
刚才高飞能极好的完成这一切,但是高飞中弹了,天狼星必须成功接替高飞的职责。
所以不是见人就打,而是打关键的目标。
天狼星看到了一个开始冲锋的敌人。
乱跑的敌人不管,但是敢发起冲锋的敌人必须死。
开枪,击毙,把敌人的势头压下去,把敌人的节奏打乱。
安妮终于拉开了高飞的衣服,她看到了高飞的伤口。
一道长长的血口,血正在从伤口涌出来。
安妮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她很想做点儿什么,可是看着高飞身上那一道巨大到可怕的伤口,她的手抖了起来,都不敢去触碰高飞。
“喀秋莎!”
安妮再次喊起喀秋莎,然后她看着高飞道:“别死,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你别死啊!我不想给你掏粪了,你别死!我宁可你别受伤啊!”
“来了!别叫!”
喀秋莎一下跪在了高飞旁边,她看到了高飞的伤口,然后她马上将食指捅在高飞的伤口上,然后往下一按,大力的,沿着伤口一直划了下来。
血从伤口被排了出去,但高飞疼的嗷一声就要坐起来。
“胸腔暴露,左二肋骨断裂,左三肋骨断裂,皮下组织完好,好吧,腹部暴露,唔?”
一声奇怪的轻呼,喀秋莎手指扣了扣,抠出了一个严重变形的弹头,然后她很欢快的道:“弹头找到了。”
高飞除了疼之外,更多的是惊讶和愤怒。
“疼死我了!混蛋!”
喀秋莎毫不在意的道:“会喊疼就死不了,有我在你更死不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