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袁扬圣尽管亮眼,许稚与袁扬圣竟有这番交情,令隋婳亦有些意外。
但在许稚结识的友人当中。
同那位比起,袁扬圣终还是差上一筹……
胥都大天曾经的第一金丹,当世丹元魁首,亦是令太素丈人亲自作保,名列运书正册的玉宸真传!
陈珩——
隋婳因与桓妙隐是闺中密友。
有这样一层干系,她自是早从桓妙隐处听得了陈珩之名。
据桓妙隐所言,陈珩与许稚是贫贱之交,两人在当时俱未发迹,因在胥都的一个小门派里当过师兄弟,故而这两位至今还是如此相称。
而当年的两个小修竟有这等成就,在桓妙隐转述时,隋婳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那时起,对于这个名字,隋婳便多有留意了。
直至是在成屋道场的那番交手后,隋婳对陈珩的印象,又难免更深了一些。
于道性之争上胜过了蔺束龙……
莫看只是简简单单这几个字,背后代表的深意,却绝不寻常!
毕竟放眼阳世十六大天,分明还未元神功满,但已有“宇内第一元神”之名,并叫法圣上下都并无异议的,也唯是蔺束龙一人而已!
但这等人物,竟在成屋道场中输了一招。
如此说来……
“今番是许稚的佳期,陈珩自不会缺席,自成屋道场一别后,不知这人手段是否又有增进?”
念及于此,隋婳忽有些跃跃欲试:
“说来我与陈珩还未在现世交手过,这回如果遇上,应是我与他第一回真身相见?”
但隋婳正欲询问桓妙隐此事,后者声音已在旁悠悠响起:
“方才说到许郎如今与他友人在一处,其实不单是袁扬圣,还有那胥都的陈珩陈真人。
这位今日已是到了三世天,许郎和袁扬圣方才正是一齐去迎他的。”
“哦?”
隋婳眼前一亮:
“陈珩已来到南州了吗?”
桓妙隐注意到隋婳神情,不由微微一笑。
但如今因事态还未分明,她也不在此事上多说些什么,略提几句,便见话题扯到另一处。
而最后,反倒是隋婳又提到了陈珩。
“说来再过上几日,便是那荃化法会了。”
隋婳眼波流转,对桓妙隐笑问一句:“不知陈珩可会去凑那个热闹?”
桓妙隐瞥她一眼,有些无奈:
“我与陈珩并无往来,反倒是你,你同他至少在成屋道场见过几面,怎问起我来了?”
“正要请桓姐姐的那位好夫婿替我探探风声。”隋婳拉住桓妙隐的手,摇了一摇。
“不必许郎去问,我倒也能多少猜出一二来……”
桓妙隐见状有些好笑,她想了一想,道:
“那位袁扬圣是个武痴,似这斗法之事,他必不会错过,而许郎与袁扬圣既都要下场,那陈珩应也会去凑个热闹罢。”
“如此便好。”隋婳满意点点头。
“你倒是对陈珩颇为留意?”桓妙隐眉梢一动。
“当世丹元魁首,谁能不留意呢?”
隋婳轻声开口,而想起如今正在大游天的那位小师姐,她微微摇头,不由一笑:
“再说,我与陈珩之间,多少也是有些渊源?
实不相瞒,对于此人,我的确有几分好奇……”
桓妙隐视线落于隋婳唇角的那抹笑意。
她心下轻咦一声,若有所思。
……
……
在飞屿当中,各类宫城高低错落,飞甍耀日,绣柱连云,种种丹楹粉壁,斗拱飞檐无不精美,自有一股堂皇气象。
而当转过一圈,在许稚引领下来到主殿坐定后。
陈珩自外看去,又可见一方大湖澄澄如镜,正清晰倒映着四围山色和山间的重重金阙银台之影,烟波浩渺,十分清丽。
每当清风徐过,湖面生起涟漪时,亦有乐韵飘渺生出,令人心骨皆清,连神思在这一刹都似澄澈了不少,仿佛脑中杂念皆消……
见得这一幕幕。
纵是已酒过数巡了,袁扬圣脸上那抹羡意亦有几丝尚未消去,只对着许稚肩头是拍了又拍。
而说笑一阵过后,因袁扬圣前番在途径泱广天时候,亲眼见过那方天宇的修士与龙廷生了冲突。
三人在席间的话题,很快便也转至了那上面。
“我有一小师叔是泱广天出身,故而袁某亦清楚那方淮山教是何底细……实话说来,他们既无门路,亦绝无胆子去庇佑屈神通。”
彼时在泱广天处,是因龙廷怀疑这方天宇内的淮山教与屈神通有勾结,龙廷才与泱广诸宗在界关外有了好一回对峙。
而最后,是以淮山教上真立下血誓,龙廷修士被几位大德劝退告终。
当陈珩询问起此讯的真假时。
袁扬圣摆一摆手,直言道:
“而淮山教不过是同屈家有些往来罢了,仅是这点干系,又未得实证,龙廷便敢领兵叩关,着实是好生狂傲!
不过若真令他们大摇大摆闯入界关,将那淮山教上下修士干脆锁拿,那泱广诸宗的脸面便算是丢尽了。
需知淮山教虽不算什么大道统,但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善事大宗,在泱广天的声名不算差。
当时看那阵仗,我还忧心要斗起来,只想赶紧开溜,最后未被卷入风波当中,说来也是少了桩麻烦。”
“竟是如此?”
陈珩微微颔首。
随后陈珩说起自己此行在途径流霄天时,亦是见得了龙廷兵马,许稚、袁扬圣都不由感慨。
“都已是搜到这份上,却还未有什么线索……”
许稚思索道:
“想来再过上不久,龙廷也该死心了罢?”
摇了摇头后,许稚忽从袖中摸出一根玉简,递向陈珩。
“师兄,不知这是?”陈珩看向许稚,并不接过。
“这是无生前辈在去往天外前,特意命我交给师弟你的。”
许稚一笑:“而玉简当中,只是一些关于剑洞的记载,算不得什么贵重之物,师弟还请收下,勿要令为兄难做!”
“剑洞吗?”
陈珩闻言神色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