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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刨你朱家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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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最后一幕文天祥看着十万军民齐跳崖那一刻,大宋落下了帷幕。当然文天祥的诗词也被朗诵了出来,随着一个明字出现了,这个明写的格外的大。

  一段简单的独白,大宋最后的孤城,凌霄城坚持了三十一年后城破,江宁满城变法长宁军举城赴死。三十六个春秋之后,凤阳府一男婴降世。

  随后一点点火在华夏版图上燃烧,我华夏生生不息,亦有星星之火燎原。属于汉家的旗帜再次飘扬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大明前期的过程就很短了,简单刻画了一些大明历史上的几次战役,画面就转到了末期。然后就看到整个北方民不聊生,朝廷还在不停的加税。

  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物开始粉墨登场,东汉末年的惨剧刻画的不够明显,但是明末因为距离后世比较近,算是刻画的比较完整了。

  这里面王晨选择了李定国,演绎的演员配合上舞台剧的独白,似乎真的让李定国从历史中走了出来。

  “又添了。剿饷,练饷,辽饷。名目倒是越来越雅致了,可衙役手里的锁链,还是一样的沉。”

  “那年,西北大旱,地里颗粒无收。阿爹把最后一把杂粮面推到我碗里,自己嚼观音土。他说,一纯啊,吃吧,吃了好长大,给老爷交得起租子。可交完了租子,我们吃什么?阿爹没说,他只是摸着我的头,看着远处那座朱门大院,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懂了。那座院子里的灯火,是拿我们的骨头当柴烧。”

  “那红色的朱楼,是用我们百姓们的血和骨铸造的,刨了他朱家的祖坟,杀了所有朱家的人,推翻这腐朽的大明,反了反了!”

  “义父张献忠。他说,这天下不公平,咱们就把它砸了,重做一个。那时候我想,对,砸了它。我们杀官,分粮,那些平日骑在我们头上的人,原来也会哭爹喊娘。痛快!真痛快!”

  “义父死了,死在闯王的猜忌里,死在清军的刀下。临死前他看着我,说,定国,咱是反贼,可咱们是汉人的反贼。记住喽。”

  “记住什么?记住恨那些吸我们血的官,还是恨那些闯进我们家里,剃我们头发,辱我们妻女的后金鞑子?”

  “我带着弟兄们,转投了朝廷。那个我曾经恨不得一把火烧光的朝廷。直到遇见那个穿着朱红官袍叫做天子的人,我觉得荒诞。可那人叫我“卿家”,他说,卿家能来,朕心甚慰。他的眼睛,和阿爹当年看我时一样,干净,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

  “他是朱家的人,他是我恨不得杀死的朱家人。”

  “我想,罢了。既然都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方水土不被异族铁蹄践踏,过去的账,先放着。我们打!”

  “桂林大捷,斩了孔有德,那叛徒!衡州伏击,杀了尼堪那亲王!兄弟们都说,大帅,咱们行了!我也以为,行了。皇上派人来封我,晋王,多风光。可那使者私下跟我说,王爷,您兵强马壮,可得小心点。朝里有人说,您毕竟是……那边过来的。”

  “那边过来的?哈哈,那边过来的?我李定国打了十年仗,从陕西打到云南,身上三十七处伤,就换来这一句“那边过来的”?”

  “可我还是忍了。孙可望那贼,自己兄弟,为了权位来打我,我并不在意。可是云南我败了,可皇上还在,大明还在。只要能保住这点血脉,我什么都能忍。”

  “直到那天。直到那天,传来消息。皇上……被吴三桂那狗贼,勒死在缅甸。”

  “我的皇上。那个封我晋王的人,那个叫我“卿家”的人!他最后看了这世界一眼,看到的,是叛徒的脸,是异族的刀,是万里之外,他等不到的救兵。”

  “这腐朽的大明,这腐朽的大明啊,我的大明……哈哈……我的大明啊?”

  “我的家在哪里啊?我的大明在哪里?是那个逼我阿爹吃土,逼我落草为寇的朝廷吗?是那个一边用我,一边防我的朝廷吗?”

  “我的大明,是那西北的田埂,看阿爹汗水滴进土里时,盼来的那个秋天。是桂林城下,跟着我冲锋的每一个弟兄,他们脸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是这个,被践踏、被蹂躏,却还埋着我们祖宗骨头的土地!”

  “可它没了。真的没了。”

  “皇上没了,根就断了。那些争权夺利的,那些望风而降的,他们又可以去跪新的主子,又可以拿别人的骨头当柴烧了。”

  “可我呢?我往哪里跪?我往哪里跪啊!”

  “我的兵在饿肚子。我的马没有草料。对面鞑子的劝降书,一封接一封。他们说,晋王,过来吧,给你王爵,给你富贵。”

  “哈哈!”

  “我李定国,从泥巴地里爬起来,杀过官,造过反,也当过王爷,打过胜仗。这辈子,不欠谁的。唯一的念想,就是想护住这点东西,这点东西哪怕烧成灰,也变不成名为奴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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