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的话直接吸引了王晨，此人年轻时候参加复社，反对宦官和权贵。明朝灭亡之后，投身昆山抗清斗争。失败后开始流浪，这期间也受过南明朝廷的任命，只可惜未及上任，南边就已经失守了。
随后他就继续流浪，然后继续抗清。这期间一边考察山川形势，一边写书进行反思。他的足迹遍布华北，以及整个雁门之北。这期间他无数次反思过，如若再来一次…
晚年居住在陕西，而后殂于山西。这期间后金多次邀请他当官，以及修明史。他给予坚定的拒绝，甚至以死明志。
在此期间他区分了亡国和亡天下的区别，认为维护民族文化和传统道德，是每个人的责任。强调普通人也要关心国家民运，而后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个思想贯穿了整个后金时期，一直到了倭寇入侵时期，彻底融入了这个民族的所有人心中。前人总是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经验…
“我看了后来的历史，我也看了你们的历史…”顾炎武看着王晨，他的双眼有神，在很久之前，他的眼神之中有麻木有茫然，也有悔恨。但是现在有光…
“用你们的话，老夫准备背叛我的阶级。”他突然笑了起来，后世用阶级来形容他们吗？那么那些殉国的人，也算是背叛了么？后世还处于一个王朝的上升期，他们还有更多的文化展现…
所以有些东西，还需要等待，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各种视角的出现。可顾炎武觉得，最后都会变成家国天下四个字…
王晨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打算做这把刀，亲自处理大明养出来的这群怪物么？他们现在虽然有一些，可也不是很多了…”
没有错后金杀了很多，越是喜欢钱财的，就越是杀得多。那些大头的没有一个好过，剩余的都是小卡拉米不值得计较什么。
“这边剿灭之后，以及留下足够的书籍和教育理念之后，老夫想要去崇祯一朝。固然先帝有错，可错亦非全在先帝身上。光是南明内斗，这些人都是有问题的。”
“老夫愿意领兵去南方，亲自做那恶人…”王晨之前还在想崇祯朝找恶人，这居然有人想要主动去？不过清除内鬼，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吧？
“你错了，如若大明有希望，崇祯他自己就会去做这些。他不是不敢杀，不是不敢做，而是看不清局势，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了。他觉得所有人都是在骗他的…”
“他不是一个有才的人，只能算是一个勤勉的人。不需要你做这个恶人，他自己就会去做。其次很多事情，我们后世分析的问题，只是站在我们的角度看。你依旧是当下的人，有了这么多视角，你应该看的更清楚。”
“当然有些人是真的该杀，可也有不少人被裹挟。总之杀一儆百吧？”按照网友的话，此刻的南边，十个商人群体，那就十一个都该杀。可以说南边只要过于富裕的全体，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不怪网友们戾气重，实在是信息发达之后，有些东西根本就藏不住了。那些人干的那点破事，早都被人扒的一清二楚了。
甚至说晋商很多东西，都是他们这边支援的。所谓的晋商，也不过是某些群体的黑手套罢了。
顾炎武却是说道：“店家给的书籍，很多我还在看，这边的事情还在解决，将来希望忙完也可以做到开明、开智、信息化…”
“科技化的道路一开始很难走的，但是你们有我们作为样本，有前路可以仿照，所以应该会轻松一点。至于你们做什么，其实我都并不在意，当然我其实想看看。”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介意你们享受，但是将来好了起来，请一定要对百姓们好一点。这一次灾难，百姓们已经受苦够多了。我并不需要他们感激什么，毕竟我的祖辈也是这其中一员罢了。”
“你们后世的教育…真好。”看着王晨顾炎武情绪有点激动，毕竟后世经历的黑暗和复杂的年代，但是还能有这样的人，可以说后世的教育很成功了。
虽然依旧有很多瑕疵，可瑕不掩瑜，这已经是很成功了。
桌子上的小菜挺精致的，此刻的皇宫并不缺少物资。南方毕竟稳定了大半年，很多东西送过来，也算是维持住了局面。当然王晨看到了后世的火腿、一些包装肉类…
一边吃菜一边聊着，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在说。对于顾炎武而言，似乎有很多话，对于王晨这个后世人说。他也看了后来自己写的书籍，当然后世流传的并不完全…
“当初陛下去缅甸的时候，老臣以为…以为…大势已去。贼人可恨啊，陛下那洪承畴就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才对。”
对洪承畴憎恨的人不在少数，当年为了骂他一顿而赴死的人不知多少。那些人只要投降，绝对可以过得很不错。可偏偏大部分人就为了骂洪承畴几句，然后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