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思绪停顿了一瞬。
质量发射器能把货物从宇宙发射到地球，或者从地球发射到宇宙。
货物。
植物。
动物。
那么有没有可能....
人或许也可以。
卡尔的目光停留在那行数据上。
发射加速度：可调节。
载荷上限：可调节。
运输时间：从水晶宫到地球，从启动到抵达，只需几分钟。
几分钟。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他就不需要乘坐航天飞机，不需要经历那几个小时的颠簸，不需要给那些反对者留出反应的时间。
他可以直接下去。
直接从水晶宫出发，穿过大气层，降落在欧空局总部门口。
就像....
就像一颗人形的炮弹。
不，不是炮弹。
是货物。
是‘需要被安全送达’的货物。
“你在想什么？”
米迦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尔抬起头，看着这位自己的首席顾问。
“我在想，”他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需要坐航天飞机下去。”
米迦勒愣了一下。
“不坐航天飞机，那怎么下去？”
卡尔指了指数据板上的质量发射器参数。
“用这个。”
米迦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是说……”
“质量发射器。”卡尔说，“它本来就是用来运货的。植物能运，动物能运，那——”
他顿了顿。
“人能不能运？”
米迦勒沉默了。
他盯着那些数据，眉头渐渐皱起。
“理论上....”他缓缓开口，“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加速度，质量发射器在发射瞬间产生的加速度，人体能不能承受，第二，安全性，发射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人怎么逃生，第三....”
他看向卡尔。
“第三，降落，到了地球那边，怎么安全落地，质量发射器发射是会带有专门的降落办法，但那并不是用来给人用的，人的时候，速度可能还很高，如果直接砸在地上....”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直接砸在地上，就是肉泥，或者说一摊肉泥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