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发射器研究相关的工作，比预想之中还要快。
距离缪拉抵达水晶宫仅仅四天，他就已经计算并且根据过往运送情况等各项记录，完成了可以称之为成功的测算。
而在进行第一次尝试性实验之前，缪拉和卡尔见面了。
实验室里，缪拉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实验服，他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堆数据板和几张打印出来的图纸，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眉头皱得很紧。
“缪拉先生。”卡尔走过去。
缪拉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
“卡尔大人。”他顿了顿，“有件事，我需要确认一下。”
“什么？”
“轨道空降。”缪拉的声音压得很低，“您打算让谁去？”
卡尔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缪拉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敲了敲，调出一张图，那是轨道空降的模拟轨迹，从水晶宫出发，穿过大气层，降落在欧空局总部。
轨迹线在屏幕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旁边标注的参数密密麻麻，每一个数字都在提醒观看者，这条弧线背后有多少致命的风险和多么细致，哪怕出现一个环节的错误，可能都会导致最坏的结果。
“我刚才在研究降落舱的参数。”缪拉说，“载重、加速度、隔热层厚度、缓冲装置的承压上限，按照设计，一个降落舱最多能承受两百二十公斤的载荷，如果超过这个重量，隔热层会在再入大气层的时候烧穿。”
他抬起头，看着卡尔。
“两百二十公斤，足以一个人和装备的重量。”
卡尔没有否认。
“是。”
缪拉的手指攥紧了数据板。
“所以....我能否知道，是谁要去。”
“很多人会去，毕竟轨道空降，要完成最快速度的镇压，人员肯定是不能少的。”
“那....”
缪拉有些迟疑，或者说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但是还是想二次验证。
“您也是这趟轨道空降中的一员吗？”
听着缪拉的语气，卡尔莫名有种听到经典名句‘布鲁图，还有你’的既视感，不过两者之间的概念应该完全不同，所以卡尔只是脑海中闪过了这么一个情绪后，就点了点头，很干脆得承认了。
“当然，我是肯定要去的，我得在完成镇压后的第一时间宣布反叛已经被根除，而那，将是在被接管完毕的欧空局总部上，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那么慢点和早点也没什么区别。”
卡尔继续说着：“最快的办法肯定是用质量发射器，而与其等待其他人空降镇压完毕，我再单独空降，不如一起，这样子我也能帮得上忙，顺带见见那个想要反叛我的达武。”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卡尔显得无比轻松，甚至还笑了笑，但是他的话语说出后，得到的是缪拉的沉默。
沉默，很长的沉默。
缪拉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咽了一下口水，他的脸上有一种卡尔在他身上之前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信任之后的惶恐，又像是被人托付了某种沉重责任之后的不安。
“卡尔大人。”缪拉的声音有些干涩，“您知道成功率是多少吗？”
“你之前说过，十成，既然是十成，甚至不是十拿九稳，那我选择相信你。”
“我是这么说了，但那是乐观估计。”缪拉说，“我重新算过了，如果把所有变量都考虑进去，发射角度、大气层密度、降落点精度、缓冲装置的可靠性，成功率可能只有九十九点八左右，还有整整零点二的失败概率呢！”
“零点二的失败概率....说起来，以往质量发射器发射成功的概率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