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手却那般轻松写意,两相对比,着实让他心中苦涩,充满阴霾。
一路上,秦铭倒退着参悟真经,没有什么波澜。
直至,他临近金袍男子,聆听到对方冷冽的声音:“你是不是提前参悟过这篇经义?”
秦铭背对着他,道:“尔等败了,不甘心,这是在找理由吗?”
金袍男子沉声道:“且看你能横行到几时,我们还会再相遇,届时会有公平一战的机会,必将你打爆。”
秦铭轻描淡写,道:“在这里不如人,放什么狠话?我便立足此地,任你辈齐上,看你等能将我赶下石阶路吗?”
金袍男子额头腾起光焰,符文交织,于举头三尺处显化出一尊神明虚影,他此刻真想一剑斩了对手。
秦铭依旧背对他,淡然开口:“我如日月横空,尔等如蝼蛄伏行。”
此话一出,莫说对手,便是六大圣这边都一阵骚动。
沐时年道:“六弟……这作风,谁跟他成为对手,都要肝火大动。”
温灵溪立即点头,道:“易位相处,换成是我,也要跟他拼命。”
一行人后方大旗投下的阴影中,那些老头子皆是暗自咋舌:后世的年轻人都这么野,这么狂吗?
作为自己人,他们都有些受不了。
更何况是对手?
夜墟阵营,一群青年强者眼神如刀子,恨不得立刻从秦铭后背上剜下几块肉。
“行,我们前路见!”
“哪怕在这里败了,依照规则,我等被迫退出去三道关卡,照样能追上你等,必有一战!”
“接下来就要请前辈出手了,我们走现实之地,以便迅速追上他们。”
一群人心态都要炸了,着实忍无可忍无。
甚至,他们身后的凤辇上,都有一只雪白的纤手掀起一角珠帘,一位大人物似乎想走下辇车。
不过,最终那只纤手又收了回去,辇车恢复宁静。
此地只论禀赋,道行再高深也无用。
石阶路上,金袍男子满面冰霜,全力爆发,对手藐视夜墟一众人,实在狂到没边了。
奈何,向上游逆伐,他先天处在劣势。
哪怕他用尽全力,也毫无办法,挡不住那如恶霸般的男子,最后满腔悲愤,被迫退出悟道路。
不然,他若是死磕下去,必然要吃大亏,甚至会死。
“行,我记住你了,咱们前路见!”他咬牙说道。
秦铭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他表情专注,凝视着虚空中的经文,一副无比严谨的样子,再次开始专心悟道。
另一条路上,牛无为与那位对手还在“磨”,用以掩饰自己半尴尬的处境。
直到此时,他看到老六已经解决掉最后一位对手,他也不再克制,全力以赴,具现八景宫灯,焚天紫火倾泻而出。
顷刻间,那位对手被烧得惨叫连连,大半截躯体都没了,异常艰难地挣脱出石阶路。
敌我双方,看牛无为的眼神都变了。
“老五确实很强,早先没有发力。”
“不愧是有道尊潜质的兜率宫隐徒。”
他的表现,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纵然是夜墟那边,一群人也蹙眉不已,想到了传说中的人物——太上。
那位浑身焦黑,肉身半毁的青年高手寒声道:“兜率宫的门徒?我记住你了!”
牛无为并不在意,道:“你记住与否,与我何干,我会在意你吗?”
身为失败者,心中自有无边怨气,那个生灵愤声道:“行,牛头人,走着瞧!”
牛无为丝毫不惯着他,背负双手,道:“你得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都要大。”
“我䣜!”当事人气性很大,当场大口喷血。
此外,其他夜墟生灵也被牛无为刺激得眼冒寒光。
“老五,这风格……着实有些‘正光化’了。”
“牛至善!”
六大圣这边,都觉得老五也被传染上了反派作风。
周天开口:“你别说,看着老六、老五的行事风格,我莫名感觉……很爽!”
顿时,一群人竟然都在点头。
哪怕是温灵溪,被秦铭与牛无为喊过大侄女,其心中略有偏见,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两人在悟道路上的行事作风,看起来着实让人心情大好。
至于石阶路上,牛无为自身,在直抒胸臆后,自然觉得甚是痛快,严肃的牛脸上漾起笑容。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老六登顶后,又朝着他这条路倒退着下山走来。
“窝尼玛!”牛无为瞪眼,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老六发起狠来,连自己人都要一同对付吗?
牛无为看着前路,那背影越来越近。
夜墟阵营,一群人都瞠目结舌。
他们感觉离谱,这个狂徒……疯了!
六大圣那里,也是一片嘈杂声。
“自己人切磋一场也无妨。”这是沐时年的声音,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他们已经在此地胜出,毫无压力了。
“欺姐凌兄,六弟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吗?真是不像话。”周天笑道,说完还悄然看了一眼梦知语。
太一说了句公道话,道:“六弟必然是有所发现,应该是在领悟全新的经义。”
夜墟阵营,红轿子中传出声音,道:“走吧,我们去现实之地,我等帮你们迅速过关。”
只要人还活着,便可继续上路,不过每失败一次,都要向后退出去三关。
光芒一闪,他们消失。
众人心头凝重,夜墟阵营,疑似有天仙退化下来的生灵,若是在现实之地进军,速度多半会极快。
秦铭并未将牛无为逼下石阶,路虽然窄,但也足够两人错身而过。
不过,牛无为最终自己放弃了继续上行。
主要是老六走得太快,他不想最后孤零零地站在路上,独自踽踽前行。
故此,他果断退出。
秦铭道:“无妨,我回头传你全篇。”
最终,他将四条路正反向都走了个遍,得悟全篇,将山顶道观前的三页经文摘取到手中,准备带下山来。
临近山脚时,他脚下的路莫名发生变化。
一条神秘的道路,蜿蜒向虚空深处,别人像是看不到一般,唯有他能清晰望见。
而且,有石碑矗立在多出来的那条路前,铭刻着大段的仙篆,可以让他直接领悟其意。
“嘶,《易命》真经正篇全文,刻写在前路上,让我自行选择,是否要去摘取?”
秦铭顿时头大,因为他深知,易命之地很邪乎。
别人看不到这一切,唯有他自己正在面临一种抉择。
“要继续前行吗?”秦铭猜测,一切皆因为,与对手相比,他似日月横空,睥睨蝼蛄伏行,表现过于亮眼,莫非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