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总是活得比别人长一点点。
借助着死鬼参谋长的尸体做盾牌,吉川猛夫逃过了楚青峰的第二枪。
但瞄准这三个显眼包的,还有独立旅另外两杆枪。
第二声、第三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砰!砰!”
李根生和韦金土同时开火。
另外两辆轿车里,正探出头试图观察情况的日军高级军官,应声倒下,眉心和胸口爆开一团团血花。
“打!”
唐坚看到狙击组得手,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刹那间,两侧山坡上潜伏的火力点同时开火,无数道火舌疯狂地喷吐而出!
“噗噗噗!”
大牛手里的那挺MG42重机枪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全射速超过1200发每分的弹链如同火鞭一样,狠狠地抽打在公路上挤成一团的日军卡车上。
薄薄的铁皮车厢被轻易撕裂,那些还没来得及跳下车的日军步兵,瞬间被拦腰扫断,血肉横飞,车厢里顿时变成了修罗场。
“陈满仓!敲掉那些铁王八!”石大柱趴在掩体后,扯着嗓子大喊。
日军的护卫部队不愧是精锐,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指挥官被狙杀的震惊后,立刻开始组织反击。
剩下的七辆97式坦克开始疯狂转动炮塔,寻找山坡上的火力点。位于后方的几辆装甲车上的车载机枪也喷出火舌,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进行火力压制。
“轰!”
一辆97式坦克率先开炮,一发榴弹砸在大牛阵地前方十几米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狗日的,还敢还手!”
距离陈满仓大约20米的无后坐力炮手怒骂一声,迅速将一枚破甲弹填入了无后坐力炮的炮膛。
这话就有点太过自我了,你们都这么干人家了,还不许被揍得满头包的鬼子还手了?
当然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当前独立旅官兵们极度的自信心。
在绝大部分独立旅官兵们看来,他们打鬼子,鬼子就该引颈就戮,何况这次还是他们的唐长官亲自率队。
虽然到现在唐坚还一枪未放,并没有展现出当年在常德战场上一人一枪就能干翻日军一个步兵小队的无敌之姿。
但只要唐坚在,独立旅没有人不觉得不稳。
“目标,十点钟方向,领头那辆坦克!放!”拥有极度自信的中士炮手冷静地吼道。
“嗖——轰!”
无后坐力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管后方喷出一股巨大的火焰和气浪。炮弹拖着清晰的弹道,精准地命中了那辆正在搜寻目标的97式坦克的炮塔正面。
一声巨响,坦克的炮塔装甲上爆开一团火花,但并未被击穿。
然而,巨大的动能和破甲弹的冲击,直接震坏了它的炮塔转向机构,炮管歪向一边,彻底哑了火。
“干得好!打残一个!”陈满仓高声赞扬,同时将手中的火箭筒瞄准已经失去反击能力的日军坦克。
“看我送你娃去西天。”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如同一支被射出的长箭,准确地击中了那辆坦克的侧面装甲。
不过十几毫米厚的侧装甲,根本无力抵挡已经更新换代后的巴祖卡火箭筒。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坦克内部传来,紧接着,那辆十几吨重的钢铁怪物瞬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殉爆的弹药将整个炮塔掀飞到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旋转着落下,砸扁了一辆旁边的卡车。
日军的反应极为迅速,另外两辆坦克立刻调转炮口,对准了刚刚发射无后坐力炮的阵地,进行了疯狂的报复性射击。
“轰!轰!”
两发炮弹接连在无后坐力炮阵地附近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碎石瞬间将那里淹没。
“陈满仓!”石大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的陈满仓可是2排的火力支援班长,手下指挥着一门无后坐力炮和两组火箭筒,是2排最强的攻坚火力,他们要是完蛋了,那2排的战斗力少说也要折损三分之一。
“排长,没事!就是被土埋了!”烟尘中传出陈满仓剧烈的咳嗽声。
陈满仓没事儿,火箭筒小组也没事儿,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重火力阵地就是安全的。
因为重火力阵地也是临时构筑的,根本不可能像在牛形嘴那样,有深达1.8米的堑壕和单兵防炮洞。
日本20军装备的97式坦克并不是后期改装的97改,还是使用的老式57毫米短管炮,这种坦克炮用于破甲那就是个小辣鸡,用上92式尖头穿甲弹其在500米距离上的穿深不过23毫米。
说白了,在500米距离上,这种辣鸡坦克炮想穿自己都费劲,更别说欧洲列强那动不动就近百毫米的厚装了。
可他毕竟是火炮,装上近3公斤重的90式榴弹,其超过10米的杀伤半径对步兵的伤害还是足够的。
一名无后坐力炮弹药手虽然已经先行躲向临时掩体,但汹涌的气浪和疾飞的破片依旧将可挡枪弹的临时掩体给掀翻,弹药手被气浪推出去数米,浑身浴血。
战斗的残酷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日军并非待宰的羔羊,他们的反击精准而致命。
就在这时,吉川猛夫,那个借助自家上司的尸体躲过一劫满脸是血的少将旅团长,竟然从被打烂的轿车里爬了出来。
他选择躲在一辆装甲车后面,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指挥着残余的卫队向山坡上发起反冲锋。
“进攻!冲上去!杀死他们!为了天皇陛下!”
在他的煽动下,上百名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在机枪的掩护下,踩着同伴的尸体,开始嚎叫着向周二牛和石大柱负责的左翼阵地冲来。
“狗娘养的,当我们是泥糊的吗?还敢冲锋!”周二牛眼睛都红了。
“投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