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华十二这么一提醒，快吓傻了的粉仔才回过神来：
“对啊老大，我是你马仔啊，我怕什么！”
他虽然这么说，但站起身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华十二呵呵一笑：“我看你那么激动，还以为你要替疤鼠报仇呢。”
粉仔朝地上的疤鼠啐了一口，强笑道：
“老大你真会开玩笑，我现在跟疤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华十二瞪大眼睛，一脸的钦佩：“像你这么忠心的小弟可不多见了……”
粉仔露出憨厚的笑容，华十二却接着解释道：
“你老大我动手杀人，你主动吐口水留下DNA，这是要替我顶罪啊。到时候你要是被抓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老妈。”
粉仔的笑容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那么欠儿呢，瞎吐什么啊。
他看着地上左眼冒血的前老大疤鼠，心里琢磨要不要毁尸灭迹才好。
华十二没再理他，走过去从疤鼠小弟的脑门上拔下弹簧刀，径直朝两个女人走了过去。
那两个女人被吊在那里，亲眼目睹了华十二动手的全过程。此时见这位连杀数人的凶人走过来，疤鼠的情人当场就吓尿了。
她满眼惊恐地看着华十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胸姐林宇婧的眼神则有些复杂。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毕业的小卧底，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对方是否要杀她灭口。
华十二上前取出堵在她们嘴里的东西。
林宇婧还没来得及说话，疤鼠的情人就哆哆嗦嗦地开口求饶：
“大哥求求你你别杀我啊，我什么都给你，我可以陪你睡觉，...，哦对了，我手里还有疤鼠杀害帽子的录像带，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华十二和林宇婧同时一怔。没想到这女人怕死到这种程度，病急乱投医，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对华十二来说，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被疤鼠杀害的帽子，应该就是林宇婧的未婚夫，那个牺牲的卧底关海飞。
华十二给林宇婧使了个眼色，让她别乱开口。然后他走过去，用弹簧刀割断吊着疤鼠情人的绳索，把其放了下来，这才说道：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学会闭嘴，你要记住，今天没见过疤鼠，也没见过我，知道吗？”
“多...，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疤鼠的情人捂着嘴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她知道这条命保住了。
华十二满意地点点头，又朝身后的粉仔吩咐道：
“你去开车把这妞送回去，把录像带拿到手，然后回玩具厂等我！”
粉仔上前搀起疤鼠的情人，两人快步离开了仓库。
至于华十二会怎么处置那个女帽子，他们问都不敢问。
等两人一走，华十二才把林宇婧放了下来，神色淡漠地问：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根据规定，上门取证时，非特殊情况下不得少于两人吧？你为什么一个人去？”
“而且关海飞的案子，你作为被害人家属是应该回避的。所以你去找疤鼠的情人调查，是你自己的私自行动吧？”
林宇婧一脸羞愧，华十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林宇婧脸上：
“你是猪吗？你知不知道，你要死在这儿，许平秋得担多大责任？”
一巴掌还不解气，华十二反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在林宇婧另一边脸上也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让其白净的脸上迅速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华十二说起来就来气：
“刚才那种情况，也就是我，要是换作别人，你会害死人的知道么？”
“现在你把我的任务搞得一塌糊涂，我杀了疤鼠，杀了韩富虎，你告诉我，这案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宇婧之前在华十二他们这些刚毕业的学员面前，傲气的很，一副你们都是小趴菜的样子。
可现在，她的傲气直接被华十二这两巴掌给打散了。
她眼里含着泪，诚恳道歉：
“对...，对不起...，你放心，我...，我会为你保密的......”
显然林宇婧误会了华十二的意思。
华十二说的是任务怎么办，但林宇婧以为他是担心杀人的事情被上面知道。
因为刚才华十二虽然是为了保护林宇婧而杀人，这种行为按理说属于紧急避险，但作为卧底，直接实施致命暴力，脱离既定行动计划，造成多人死亡，丧失关键情报源，却属于高度违规。
这种情况下无论前提是什么，几乎必然触发内部调查。
要是写在报告里，华十二虽然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内部处分肯定少不了。
作为一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新手帽子，一个内部处分，几乎就等于断送他的职业生涯，以后就别想升职什么的了，都是幻觉。
林宇婧以为华十二是因此而愤怒，所以内心也充满了愧疚。
“保密？保什么密？”
华十二不知道林宇婧的想法，只感觉这娘们有点莫名其妙的，不是因为你私自行动才搞成这样的么，你给我保什么密？
还没等他捋清对方的思路，就看见林宇婧猛然起身，跑到疤鼠其中一个小弟的身边，捡起对方掉落的手枪，然后转身对着地上的疤鼠瞄都不瞄，就扣动了扳机。
呯！
子弹打在疤鼠右侧大腿上，位置靠近大腿根部。
结果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死猪一样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疤鼠，‘嗷’地发出一声惨叫，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抽搐起来。
这个王八蛋居然没死！
原来刚才华十二虽然用刀扎进了疤鼠的左眼眶，来回乱晃，但毕竟弹簧刀的刀刃不长，刀尖只搅烂了眼球和眶内的软组织，没能穿透颅底，触及脑干。
疤鼠之所以倒地不起，纯粹是剧痛导致的休克昏迷，还没到致命的程度，当然要是没有得到及时救助，还是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
此刻被林宇婧打了一枪，剧烈的疼痛硬生生把疤鼠从昏迷中给拽了回来。
华十二好奇之下，用透视眼瞄了一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疼晕过去的疤鼠，会被疼醒过来，原来疤鼠偏右，这一枪还真特么准，直接来了个鸡飞蛋打。
疤鼠一边惨叫，一边身体痉挛，他对活着的渴望，让他在剧痛之中，透过仅剩的一只右眼，看清了向他开枪的人竟然是被他抓来的女条子。
瞬间他明白了什么，他忍着剧痛哀求道：
“别...，别杀我，你们是......”
呯！
林宇婧用颤抖的手又开了一枪，然后哭着喊道：
“王八蛋，你杀的那个卧底，是我的未婚夫，你知不知道，我们就要结婚了.....，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该死......”
这一次，子弹打在疤鼠的锁骨上，让疤鼠惨叫的同时，也失去了求饶的能力。
眼看着林宇婧就要开第三枪，华十二忽然想到今天他答应过疤鼠送他AK和子弹的事情。
这几首华十二觉得自己说话必须算话才行。
当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把AK，然后在林宇婧开第三枪之前，叫了一声：
“等等，用这个！”
“疤鼠之前亲自对我说的，他用指虎一拳一拳，将你未婚夫浑身骨头打碎了，你用这个报仇才痛快！”
林宇婧听华十二转述疤鼠的话，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她未婚夫出事以后，许平秋不让她去见关海飞最后一面，也不让她看验尸报告，原来是怕她接受不了未婚夫死的这么惨。
瞬间，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伤心，所有的眼泪，都化作汹涌澎湃的恨意，她也没考虑哪来的AK，接过之后拉动枪栓，就对着地上挣扎的疤鼠，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