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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情里,李世民昏迷不醒,是因被人在阴司告了一状。
只不过原著是泾河龙王告状,如今换成了那位翠微山神。
事情倒也简单——翠微山神犯了天条,查知中了袁守诚的算计,便入长安寻其理论。
袁守诚给他指了条生路,说斩他之人必是人曹官魏征,而魏征乃是当朝丞相,只要寻皇帝求情,便能救得性命。
山神还真信了,托梦给唐皇,在梦中求救。
李世民一口应下,醒来便召魏征入宫。
结果魏征在宫中睡了一觉,梦里就把山神给斩了。
山神气不过,去阴司告状,说李世民言而无信。
阴司遂派黑白无常,请李世民前往阴司自辩。
华十二知道,按原剧情,李世民入阴司要耽搁三天。他若行事,必须在这三天之内掌握局势。
太子府紧闭了三个月的大门,轰然洞开。
华十二走在最前头,今日未穿太子的绛紫朝服,而是一身玄色戎装,腰佩长剑,步伐稳健有力。
他身后紧跟着东宫千牛卫中郎将贺兰楚石——此人还有一层身份,是当朝兵部尚书侯君集的女婿。
贺兰楚石一脸凝重,甲胄鲜明,按刀而行。
再往后,东宫府兵队列整齐如刀切斧削,脚步声沉重而统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东宫府兵有三:太子左右卫率府,统亲、勋、翊三府,卫士共四千九百六十三人。太子左右司御率府,卫士共四千五百人。太子左右清道率府,卫士共四千两百人。
三项合计,华十二可动用的府兵总额约为一万三千六百六十三人。
这些府兵中的军官,全都被他用双全手加固了忠心。
此番雷霆之势,一万多人尽数随他而动。
太极殿上,满朝文武聚集在此,焦急等待。
一方面担心李世民安危,另一方面群龙无首,总要拿出个章程来。
就在此时,北衙禁军将领席君买快步冲了进来,急报:
“诸位大人,太子领兵冲进来了!”
文武百官顿时哗然。
紧接着便听见殿外传来潮水般的脚步声,守护太极殿的北衙禁军手持兵器,连连后退——逼退他们的,是全副武装的东宫府兵。
华十二走在最前面,扬声喝道:
“孤乃储君,谁敢拦我!”
这一嗓子,让那些有心反抗的将领顿时犹豫起来。
他们也明白了,为何精锐如北衙禁军都不敢动手,只能连连后退——皇帝昏迷,太子便是法统,纵然怀疑太子心怀不轨,也难免心生顾忌。
程咬金正抱着胳膊站在武将队列前头,他是卢国公,这辈子从瓦岗寨砍到玄武门,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靖,压低声音道:
“药师,太子三个月没出门,一出门就带兵围宫,你说他是来护驾的,还是来逼宫的?”
李靖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凝重地微微摇了摇头。这位一生谨慎的卫国公从不在公开场合表露态度,但他内心觉得,太子此行绝非为护驾而来。
侯君集双手拢在袖中,站在不远处,他的女婿贺兰楚石此刻正按刀跟在太子身后,这让他与太子之间多了一层绕不开的关系,不过此时这位唐初名将,不但没有忧虑,反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文臣队列中,于志宁、张玄素、孔颖达三人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困惑的完整过程。
他们是东宫首辅——太子左庶子、右庶子。
按理说太子有任何行动都该先知会他们,但今天这一出,三人事先毫不知情。
于志宁的白胡子抖了抖,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他回头与张玄素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玄素眼中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孔颖达则微微张着嘴,手里的笏板差点滑落。
“于庶子!”张玄素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殿下这是要做什么?我等事先毫不知情......”
“先看。”
于志宁截断他的话,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极稳:“殿下既然动了,就一定有殿下的道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我等身为东宫辅臣,不管殿下做什么,该跟的时候必须跟。
于志宁话说得含糊,但张玄素和孔颖达都听懂了。
太子没跟他们商量,这确实尴尬,但在满朝文武面前,东宫辅臣绝不能表现出任何犹疑。三人迅速交换了最后一个眼神,同时微微点头。
魏王党的人聚在文臣队列右侧,以杜楚客和韦挺为首。
杜楚客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些天他们安插在东宫的暗子,一条消息也没传出来。本以为太子禁足读书,无事发生,才没有消息——如今一看,人家在那边憋大招呢!
看到太子率兵而来,他攥着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回头看了韦挺一眼。
韦挺微微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稍安。”
此时,太极殿的禁军郎将硬着头皮迎上前去,按刀喝道:
“太子止步!无陛下旨意......”
话音未落,华十二已走到他面前,脚步不停,只说了两个字:
“让开!”
那郎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禁军士卒——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宫中禁卫,此刻都在下意识地往后缩。
没有人想当第一个拔刀的人。因为第一个对太子拔刀的人,无论最后谁赢谁输,都必死无疑。
郎将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身后禁军齐刷刷跪倒一片。
与此同时,甘露殿寝宫门前。
秦琼与尉迟恭一左一右,持兵而立。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年轻禁军小跑着穿过回廊,在阶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
“两位国公,太子殿下率兵入宫,正在接管宫门!”
秦琼的眉头猛地皱起,尉迟恭也皱了一下眉。
两位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片刻沉默后,秦琼抬手擦去额上的汗珠,忽然笑了一声,低声道:
“三个月没出门,一出门就带兵围宫——跟他爹一个德性。”
尉迟恭面无表情地看着甬道尽头,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
“反正是他们父子俩的事。只要他不动陛下,我就不管。”
秦琼点了点头,双手重新拄剑而立,不再说话。
两人面朝甬道,纹丝不动。
太极殿广场上,华十二走过玉阶,大步走进太极殿内。
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并不凌厉,却让这些曾经跟着李世民打天下、见惯了刀光剑影的老臣们,忽然感到了一丝压力。
文官倒还罢了,那些武官都在心里纷纷称奇。
程咬金第一个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拜见太子。这让有心开口责问的魏王党,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等待事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