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就是那个不正常。”
史蒂夫先生?
“过去和未来通过现在联系在一起,就像是在梳头发一样。
“梳子就是现在,梳子之后是不可改变的过去,梳子之前则是乱糟糟朝着四面八方分散的未来。
“梳子往前推,未来就会被约束成过去。
“我们就是梳子上的齿,我们说的现在改变未来就是调整齿的间隙和大小,继而让发型朝着我们预想的方向改变。”
精灵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但是,史蒂夫不一样,他不是齿,不是梳子,也不在梳子里,他是握着梳子的那只手。
“这只手可以不通过梳子就能整理头发,可以从中抽出一根来,也可以捏住未来打结的那个点,让梳子怎么也梳不过去。”
精灵做着捏的手势,严肃道:
“如果史蒂夫捏住了你们看到的那个未来,那么那个未来就再也不是什么可能性了。”
雪莉的眼睛慢慢睁大:“所以,如果史蒂夫先生真的那样做了……那就是我们的未来了吗,三千年后的未来?”
精灵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垂眸思考很久之后才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她放下了手。
“我也只是梳子上的一个齿,我看不到梳子有多大,看不出梳子是什么样的。
“也许被捏住后,梳子会静止不动?
“又也许,只是一部分的齿会停下来,折断这部分齿后,梳子还能继续向前推?
“只有一件事我比较肯定。
“时间秘境现在也属于那只手的一部分了,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钻进秘境里总会安全的。”
“这样吗……”雪莉似懂非懂,“老师还真了解史蒂夫先生啊,我记得你们都没见过几次面……”
“嗯?咳咳咳……”精灵连忙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道,“啊,说起来,刚才我们之间的联系不是断了吗?
“我花了一段时间快速过了一遍先前从时间秘境里带出来的书,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等雪莉思考,她继续道:
“我发现写这些书的家伙对时间的理解似乎连我都不如,这可真是怪了。
“明明所有的文献都表明是这些作者参与设计了时间秘境,实现了将时代从历史中剥离出来的壮举——虽然没能完全成功。
“他们理应懂得更多才对,我怀疑秘境里还有什么隐秘的藏书室,真正的知识估计藏在那里面。”
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感觉,“噗”地趴在了雪莉的胸口,声音闷闷地道,“如果没有那些的话,我……”
“啊。”
雪莉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口袋空间,伸手探入。
“我还带了东西的。”
“什么?”精灵抬起头,“说起来你做的真不错,光靠我留下的笔记就恢复了定位器,我是说未来的那个我。
“你甚至还做了改良。”
雪莉掏出了一个瓶子,精灵看去时眼睛顿时冒起光来:
“液态时间!”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对着瓶子又蹭又亲,爱不释手,看到这一幕,雪莉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东西太重要了,当初史蒂夫先生拿出来后我一直没敢让旁人看见。
“前几日虽然认识了影歌先生但也一直没机会去拜托帮忙,一直拖到了现在。”
“没事没事,拿到了就行,拿到了就行!”
精灵欢呼雀跃着,如果有外人在,第一眼看过去甚至会怀疑她是刚刚放学的小学生。
此时的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宝藏图书了,对她来说,这瓶液态时间就是最大的宝藏!
她也想到了同样被史蒂夫拿走的那瓶药水,那瓶导致史蒂夫在她法师塔内一日游的药水。
如果未来有那东西帮忙的话,她在理解时间上兴许能事半功倍。
可惜也只能是想想了。
正高兴着,她突然看到雪莉从口袋空间里又拿出了一枚果子。
果子很是眼熟,气息更是熟悉,只是靠近,她就立马回想起了曾经在母树上生活过的日子。
雪莉有些尴尬,低头用头发遮住了表情:“这不是史蒂夫先生之前说,让我带回来给您尝尝吗,我也不敢浪费,所以……”
“尝尝?”精灵没有反应过来。
“尝尝?!”精灵反应过来了,脸色倏然涨红,猛地站了起来,“他!他!他!”
她想要痛骂史蒂夫居然敢那样对待她的母树,但又因为知道史蒂夫不过是无心之举而感到郁闷不已。
最重要是,她还没能从拿到液态时间的喜悦中缓过神来。
种种情绪淤在心口,直教她眼前一黑,“er”的一声,硬挺挺栽倒在雪莉怀中。
……
【过去】
“法瑞拉啊法瑞拉,不得不说,你是真的聪明。”
城外,荒芜人迹的树林中正站着五个男人,他们穿着相同的长袍,神秘的紫色打底,坠饰有齿轮与时钟的图样。
看站位这似乎是一场围捕,被堵在中间的是一个面色憔悴的青年,因为时常熬夜而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莱昂……”法瑞拉咬牙喊出了对面的名字。
“嗯哼,这是我衷心的夸赞,你可以接受。”莱昂倒是因为胜券在握,面色平常。
“你真的很天才,你是怎么想到去玩弄一个时代的?不不不,我说错了,不是玩弄,是掌控。”
他仰头做感慨状。
“把文明剥离出历史,打制时间方舟,让我们能在时间长河上随意往来,让众生脱离时间的束缚,实现人人永生长存。
“啊,多么伟大的想法,多么惊人的思路,多么……
“让人艳羡。”
莱昂微微摇头。
“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你在研究这个呢?
“时空城内能人无数,时间研究院更是天才云集,有我们的帮助,你的研究岂不是事半功倍?
“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如你聪明,还是觉得我们眼界太低?”
法瑞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只觉得你们是人渣!”
“这可就太伤同事的心了。”莱昂说着,脸上却没有痛心的表情。
“闯我房间,偷我东西,污我名声,杀我好友,你们不是人渣是什么?!”
法瑞拉突然抬起法杖,旁边警惕的三人当即也高举法杖,时刻提防他的动作。
但他只是冷笑一声,把法杖对准了自己。
这个动作终于让莱昂变了脸色。
“法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