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文华殿。
铛!铛!铛!...
金铁交击的巨大轰鸣声响彻天地,震得宫殿立柱都在嗡嗡作响。
大汉第七帝国开国之初,皇太子一般都是在文华殿完成上午的课程后回宫用午膳,之后的时间或休息或学习武道人仙法及骑射。
这文华殿外就有一座规格极高的校场。
就算是当世无敌的一品人仙如果不出全力也能施展一番,不怕打坏了东西,开国太祖就曾在这里亲自教导诸子。
今日老王、小王父子也在这里演武。
他们不仅以自身腹中的一颗金丹和“法武合一”的武艺对练,还轮番施展自己身为鬼神的八部神通。
头顶一张灵光湛湛,不断浮现字迹和图形的白纸静静悬浮,似乎是在记录着他们的一身神通绝艺。
檐下则放着两张躺椅,上面悠哉悠哉躺着两个“少女”,两人中间摆放茶水点心。
一张椅子上躺着一身常服宫裙的梅雪妆,她额外展开一国之宝《甘石星经》,将东宫变成了深空星界。
周天星府开开合合,挡住了父子对战的余波,也挡住了外臣的窥探。
旁边平时几乎不需要干活也不需要带兵打仗的扶摇妹妹吃饱了没事干,身穿一件宽松的罗青襦裙也躺在另一张椅子上。
她旁边还专门配了两个贴身宫女,一个负责奉茶,一个负责喂点心。
小姑娘显然十分享受,慵懒的猫儿一样眯起了大大的杏眼,别提多惬意了。
按照皇家礼法,扶摇作为儿媳妇和储君,这种做派显然十分不妥,但谁让她这个五房后来者居上,跟夫君同房一次就有了身孕呢?
梅雪妆和老王此时看她眼里也全都是宠溺,哪里还在乎什么区区礼法?
扶摇在这个阳间小家中的地位也瞬间超过了王澄,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如她开心来得重要。
梅雪妆也亲自给她剥了一个从钱眼小世界里种出来的橘子,连白色的丝络都剥干净。
“扶摇,来,多吃点水果,营养搭配咱家孙儿才能长得壮实。
为娘有经验,只要营养跟上,小孩儿刚生出来的时候也一点都不丑。”
刘扶摇笑得眉眼弯弯,甜甜道谢:
“谢谢母后。
您老就放心吧,按照富贵哥哥说法,我和姐姐要是跑到阴间的泰西诸国去,自封一个神号【怪兽之母】都没有问题。
要不是以前实在没经验,这一胎绝对不会只生一个。
母后,等我们姐妹熟悉了流程,就给您表演一个‘龙生九子’可好?”
如今扶摇妹妹早就没有了一开始对这份“带球”工作的抵触,她堂堂陆地神仙,肚子里揣个仔儿一点负担都没有。
现在她的人生格言就是:“做个快乐的小废物,吃吃喝喝被照顾。”
毕竟,全家人都这么优秀,我负责享受享受怎么了?
就是得平衡一下国运!
“好好好,母后等着你的龙生九子。”
梅雪妆听到这唯一一位待在自己身边的儿媳说出这番“豪言壮语”,不由乐得合不拢嘴。
大汉第八王朝和老王家全都后继有人,比让她打了大胜仗都要开心。
只是她们两个悠哉悠哉往那儿一躺,看起来实在不似婆媳倒似是姐妹,不时对着头顶那巨大的纸张指指点点,不知道的还以为闺蜜相邀出来看戏呢。
“澄儿,接为父一招。”
老王身披银甲,手握一杆炼化【五峰旗号】而成的本命法宝【五岳鬼王旗】猛然劈落。
此宝本为一杆五色大旗,旗面卷起化作一柄玄黑色长枪,本来轻薄如羽的旗面瞬间重若泰山。
这旗面中藏着五重玄界,对应五座神山,就像五个小世界,构建出他随身的无间地狱。
“来得好!”
对面,王澄头顶熔融金液一般的灿金色钧平仙光浮动,一根本命法宝【黄龙锏】在仙光中载沉载浮,吞吐漫天雷光。
面对锋芒撕裂大气的大枪,不闪不避,气爆环炸裂,一点金芒裹挟着狰狞雷龙与五座神山、五重世界轰然撞在一起。
罡风席卷而过,横扫整个校场,震得周围星斗大阵都忽明忽暗。
王澄抓住倒飞而回的黄龙锏,脚下金色电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
飒!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老父亲身后,重锏携带天倾之威砸向老王的六阳魁首,一点也没给当爹的面子。
老王连忙收枪回防,但王澄整个人已经带着一线电光出现在肋下,化劈为刺。
重锏切割层层电场,不断加速,就算用天灵地宝修葺的京城城墙挡在前面,也能狠狠戳出一个大窟窿。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武道高手都知道,近身短打,只要比对手快上一线那就厉害到没边了。
王澄手握雷部神通【急急如律令】外加一颗调和阴阳枢机的龙虎金丹,世间没有几个人敢说比他更快。
老王不得不低哼一声,鼻端喷出一线紫白雷光。
雷部神通【五雷经篆】!
以雷法对雷法才稳住阵脚。
铛!铛!铛!...
场中雷鸣滚滚,火花四溅,好像两头能移山填海的太古巨兽恶斗。
老王本身是二品,又融合了用一位羽化仙炼制而成的【钛极雷火金丹】,虽然神仙境界只有三品,一加一,理应比王澄更强才对。
但事实是,老王不用他麾下的那些护法灵将四灵、十二元辰,竟完全不是小王的对手,反观小王气定神闲,尤有余力。
导致老王既欣慰又郁闷。
他老人家横死两年,好不容易借人造金丹“复活”,本想在儿子面前装个大的,带他装逼带他飞,没想到最终只能给他打下手。
只能自我安慰,强行挽尊:
“还得是我们老王家的种好!
可惜了,人造金丹毕竟不是肉身,不然朕不说学那李渊当了太上皇还能给太宗整出三十多个弟弟妹妹,再发挥一些余热也是好的啊。
现在看来,就算跟雪妆一样转世一次,也是没指望了,携带着天才血脉的那身肉都烂干净了。”
一个不备,他就被王澄一锏夯到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