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兵解的地点就在这里!
兵解崖的山体上横插着无数巨剑、大刀、方天画戟、铠甲、蟠龙棍、七星镖...凡是世间存在的兵器这里都无所不有。
有的长达百丈,最小的也有十丈,大都深深没入山体,只余一角斜指苍穹。
上面缠满大腿粗的黝黑铁链,铁链另一端坠入崖底云雾,随着山岚吹拂,终日晃动作响。
崖下泛着红光的炽热雾气翻涌不休,隐隐传出金铁交鸣之声,似有千军万马在地底列阵行军。
山外的寻常樵夫若行至此处,便会觉得焦风扑面酷热难当,耳畔嗡嗡作响,连手中柴刀都会无故自鸣。
据说崖底藏着一件镇派之宝!
是立派祖师铸造神兵时,以身投炉献祭,留下的本命神兵【七窍造化炉】,融合了一块巨大的陨铁流传于世。
此炉诞生于先秦,在阳间开创了最初的冶铁技术,后晋升为青史遗珍,数千年来一直镇压着门派气运。
更有好事者信誓旦旦宣称:那位以身祭炉的祖师就是六天故气中的【金蟾空行鬼】!
献祭之后根本没死,只是肉身假死,本体早已尸解成仙。
只是过去朝廷从来没有相信,一直给予太乙玄兵道足够的信任。
王澄听完碧落的介绍也觉得事情实在太过离奇,就跟地班职官【小说家】们编写的神话故事一样。
“但是,现如今结合太乙玄兵道和无归真人的表现来看,实在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毕竟我们一家三口也在打着【三官道炁】的主意,古人只是见识少,比起今人其实一点也不笨。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一开始或许都是为族群做出重大贡献的好人和英雄,但堕落未必不可能就发生在短短一夕之间。”
甚至王澄从心里觉得尸解仙的路线很符合当前“六天故气”的处境——性命分离。
后面羽化仙流行的“外丹服食法”也要给“尸解仙法”让道。
铛!铛!铛!...
碧落刚刚落地,召集嫡传弟子和人仙议事的六次钟声就响彻群山。
她连忙转身飞向山崖之上气势恢宏的玄兵观正殿。
跟以前一样,默默混入相熟的弟子之间,长袖善舞。
这里的长老、门人、客卿加起来也只有区区二十多个,除了外派未归的人之外,主要也是因为太乙玄兵道经历过一次大清洗。
这些年间,所有为人正派,反对无归道人成为羽化仙续命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留下的尸体不是被无归真人吃掉,就是成了制造仙渣的原材料。
队伍最前面站着重伤未愈,脸色阴鸷的大师兄顾临渊。
一双本命神兵【铁手套】连带双掌都被梅雪妆王澄母子双剑合璧,整整齐齐切成四片。
此时距离本命神兵被破才过去十几天,远远没能恢复,一身本事至少去了六成,他的心情自然恶劣至极:
“上次带着师父的【金刚琢】去京城,最后不仅没能收走赤霄神剑,连女帝都给放跑了。
北狄王庭、九霄云阙、太乙玄兵道、太白飞仙道剑宗,联盟四方势力俊杰人物层出不穷。
若是没有功绩,我凭什么能拿到一个二十四诸天之位,去神州当一方土皇帝?
难道就凭我爹是掌教元帅?”
顾临渊总觉得周围的师弟、师妹还有后辈弟子都在暗中对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想的没错,众人确实在传音入密,小声议论他,却又不只是在说他。
“大师兄伤了根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养好?”
“谁能想到那女帝竟然藏得那么深,不仅伤了大师兄,还能从掌教他老人家的【金刚琢】下逃得一命。”
“啧,不止大师兄,那位吹破天的冠军侯穆留仙穆师弟还不是一样?
那么好的局面都让他给亲手败坏了。
本来宗门还想让他借着军中的威望振臂一呼统合大汉留下的官军、文臣,甚至有望过一把皇帝瘾,这下全都没了。
要是换成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曾经的冠军侯穆留仙作为二品人仙当然也在这里,注意到背后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脸色比大师兄还要阴沉。
他没能完成掌教交代的任务,坏掉名声提前暴露身份,价值立刻大打折扣。
早就从“傀儡皇帝”的备选,降级成了最普通的一员二品战斗力。
还丢失了重宝【定海神铁】,不得不跟宗门签订“卖身契”,只有创造了足够的价值才能恢复自由之身。
注意到去帮太白飞仙道剑宗稳定局面的碧落师姐回来,他眼前一亮,上去就要拉住美人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