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那广泽老贼本是冲孤来的,跟富贵、禄嫃夫妇毫无关系,他们都是为救孤这个兄长,才奋不顾身来此拼命。
孤如何能坐视他们自蹈死地,反而自己逃之夭夭?
孤虽无甚本事,还贪生怕死。但今日活便一起活,死便一起死!”
说完便装备上了【风伯】,却没有带着李氏一起逃走,而是朝着战场高速掠去。
同一时间,广泽王动了。
嗖——!
一步迈出便跨过百丈来到王澄面前,手中战矛如同毒龙出洞猛刺他的头颅。
攻击力天下无敌不是说说而已。
王澄的两仪法界瞬间就像纸片般被洞穿,即使他提前侧头,凌厉的枪锋依旧擦着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痕。
凡人之躯还是仙人之躯在这柄战矛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王澄却面不改色,一边挥舞麒麟尚方锏横扫广泽王下颚,一边淡淡吐出四个字:“出售伤痛!”
效果立竿见影。
脸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而运河岸边的一片石滩上则突然多出了一条数丈长的深深切痕。
财部神通【金权摆渡】的一系列能力都在得到法界加持的王澄手中信手拈来。
能将一次攻击的部分伤害、一个诅咒的部分效果,通过交易转移给债务人,甚至能让一次致命伤害分期支付,将其拆解为数次微不足道的打击...
王澄付出的不过是些许钧平仙光罢了,连钱都不需要花。
铛!铛!铛!...
他也现出“王富贵”的鬼神法相【五方鬼帅】,双锏不碰矛尖只与矛杆连连交击,就算处于下风,也能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往。
最诡异的是,王澄一边打,还突然向广泽王问了个问题:
“广泽老鬼,你说这个世界上的资源应该是所有人共有的,还是一部分人私有的?”
不光广泽王怔了一下,正在飞来的韩载垕和后面的高肃卿、张太岳都被问得一愣。
但一想到对方那强到不讲道理的法界,便下意识思考这个问题。
王澄没想听他们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
“哈哈,恭喜你们,当你们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接近了这个人类社会运行的本质。”
他竟然一边打一边开始“讲道”:
“一切组织的本质都是生产资料及自然资源的分配体系,用我的话来说就叫做生产关系。
很多人都说拥有庞大资本的大商贾不可怕,掌握权力的官吏才可怕,其实大错特错!
什么是权力?朝廷的权力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对于生产资料的分配权而已。
这两者本来就是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两颗果子,一体两面,一旦失控同样可怕。
理论上,一个寿元不过匆匆百年的凡人当然不配拥有整个世界。
但是,我们的日常生产除了需要劳动之外,生产资料又是必须的。
为了人类社会有秩序的生产,我们又必须对生产资料进行分配。
所以,按照什么规矩分,就是所谓的‘法统’,也就是所谓的体制。
而中央集权制度下的‘真龙天子’,便是借着天道名义占有所有资源分配权的唯一主人!
所谓政治权力即是经济权力。”
这一番话让许多随行的官吏瞳孔地震。
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
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
为什么重农抑商?为什么会有土地兼并?...神州历史变迁和许多现实中遇到的问题,突然之间便迎刃而解。
就在这时,王澄却突然朝着广泽王咧嘴一笑:
“你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
老师我传授你了人类社会运行的底层至理,价值远超‘之乎者也’。
就用你自己来当...束脩之理吧!”
广泽王联想到王澄那一系列以交易为基础的诡异能力,心中暗叫一声:
“不好!”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左眼瞳孔中突然倒映出了一条金色的三尸虫。
不对,那不是倒影,而是虫子借着刚刚的经济学知识钻进了他的大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