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飞行二十公里需要至少24秒，一部分位于舰队后方反应也足够快的活体战舰，飞速喷出无数墨汁般的黑烟，一个甩尾便潜入潜入水中。
其中就包括最鸡贼的【始祖巢都舰】。
可惜，当炮弹降临的时候，起码还有一半活体战舰没有反应过来，在骤然炸开的烈焰风暴和炽热的弹片中寸寸焦化、崩碎。
轰隆隆...
船上那些船员不管是凡人还是三品在世鬼神，全都没有任何区别。
人生走马灯的最后一幕，只看到蘑菇云和冲击波中似乎有雷公电母、火德祝融等等神明冲他们招手。
那正是伴随E=mc²而来的【雷部召将】、【火部召将】。
当雷火加身，无需蘑菇弹的禁忌材料，【东风夜放花千树】也能将一部分物质完全转化成能量一口气释放出去，比如：在神霄法药中装填的丹砂。
虽然效率极低，但在一场惊天大爆炸中，也足以让一小部分汞丢失一个质子数，变成...黄金！
有道炁参与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有的时候只是个夸张的形容词，但有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在描述事实。
这一刻，那些活体战舰只要被命中，就几乎不存在任何幸存的可能。
先是风帆燃烧，留在外面的船员眨眼化作飞灰。
旋即。
“吱——！”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血肉核心发出尖锐的嘶鸣，八条触手疯狂舞动，竟然召来【蓬莱都水玄元炁】控制海流化作高速水环试图自救。
却在一瞬间就被冲击波撕碎。
最多稍微迟滞半个呼吸，只让船舱深处那些脑神经和战舰融为一体的船头儿们看到，剧烈扩张的火球中，跳出了无数雷部、火部神明。
全都挥舞手中的法剑、战戟朝着自己狠狠劈砍而来。
这是历史上众多神道职官死后封神，却又在漫长时间中消亡、转世后留下的天地精神，各自代表着道炁的一个侧面，对这些仙渣、邪祟做出的本能反击。
真灵转世后，剩下的印记就是规则本身，虽不会参与人间争龙，却会在活人一方施展各种神通、绝活时，提供远超平时的支持。
章鱼或许有三心九脑，还能吸血恢复伤势，在这样的攻击面前自然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眨眼之间，它们便纷纷随着大海一起炸开，在半空中就被撕碎化作飞灰，又随着蘑菇云冲上三万尺的云底，加入整个世界的大气环流，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
最终，跟着施琳一起及时躲到水下逃过一劫的活体战舰总共也不过只有十八艘。
连自家射程都没进，就损失了一半。
将自己对标王富贵，满腔壮志难酬的施琳眼睛都红了，颤抖的声音传遍了一片死寂的舰队：
“潜行到敌舰船底，从水下击沉他们！
此行每人赏银五两！有所斩获者，全舰额外再赏五两！”
他也实在是没办法。
大昭降卒对金国缺乏忠心，投降是为了升官发财，金人想要驱使这群降卒就得发放比大昭更高的军饷。
虽然这导致军费入不敷出，用钱买来的忠心，钱没了忠心也就会自然归零。
但这钱却不能不给。
不只是军队，连【雨水】这样的贪官也是一样，必须要狠狠喂饱才能让他们卖命。
只因金人之所以能轻松入主中原，全都是因为有云蒙帝国这个好前任。
是前朝包税制的宽容让大昭士绅拥有了太高的期待，觉得只要金人进来，他们就能过上云蒙士绅那种作威作福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