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六天故气来说,这些门人弟子只是一群“速生白羽人”,速生、耐造、成长周期短,拼命修行后再拿出修行所得中的相当一部分供养自己。
这六位超品也早就知道“天人合一”和“终产者”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只是跟分别从“信仰”、“财富”入手实施兼并的唯一神和王澄都不一样,进入了“养殖”赛道。
羽化仙在六天故气手中也没有任何抵抗力。
王澄自从晋升一品后,就再也没有把这些可怜虫视作对手。
“我给这些白羽人喂的‘猪饲料’也该有成效了。”
目光悄悄看向即使在一群一品掌教中间也照样光彩夺目的仙界第一美人玉仙儿。
她后颈上的那条触手远比其他所有羽化仙的都要粗,即使是那些一品也完全比不上她。
“历朝历代都对青楼妓馆课以重税,常常超过营业收入的50%,就是因为她们来钱太快,六天故气对玉仙儿的策略也是一样。
过去她在下面‘负重前行’,一群老六在上面岁月静好,这位销冠功不可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王澄眯了眯眼睛,别人看不出来,他却非常确定玉仙儿和她的道侣白狐书生已经全都修成了自己传出去的【欢喜禅法】。
肚子里各有一颗二品【欢喜舍利】滴溜溜旋转,却是双双晋升二品陆地神仙。
只在表面上还披着那层“羽化仙”的皮。
这夫妻两个后颈上的触手一个全仙界最粗,一个全仙界最细,只能说玉仙儿从始至终都将白狐书生保护的很好。
让见惯了人间险恶的王澄都有些唏嘘。
这两人手拉着手,身上仙光连成一片,气势竟是丝毫不输那些老牌的一品羽化仙。
而且他们在这几年时间里早就将【欢喜禅法】传遍了仙界,上到一品掌教下到寻常方士,多多少少都修行过。
这玩意儿对一直被吃的羽化仙来说,就相当于见效极快的《辟邪剑法》,你不修,我不修,难道让耿专...咳,难道让仇家和竞争对手修吗?
总之,长袖善舞的玉仙儿早就将这篇丹法变成了仙界的流行风尚,也深深埋下了一颗巨大的“蘑菇弹”。
呜呜呜...
随着六天故气的浓度节节攀升,这些羽化仙后颈上的触手也开始剧烈蠕动,眼中一个个升起了红光。
白鳞仙似是听到了自家老爷的吩咐,低吼道:
“想要帮六天老爷拿到【大罗道果】,或是直接占领整个阴间,奴役所有人类;或是冲上大罗天,夺走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元始祖炁·先天一炁】。
抢先天一气咱们插不上手,只能夺取这个世界。
众位,速速动手!”
只是他们也知道在大洋深处当了两千年海洋文明的六大仙门打海战恐怕打不赢凡人,单枪匹马难以突防面前那一字排开的天工宝船、传奇战舰。
但他们也有办法。
各自亮出本命法宝,带领麾下的羽化仙们摆出大阵,大喝一声:
“六合大阵,锁天地,定乾坤!山海异闻舰,出!”
嗡——!
狂暴的羽化仙光横扫整个沧溟大洋。
不仅将仙界,还将【东海龙宫】、【龙伯国】、【五仙山】、【归墟】、【罗刹海市】...等等神话遗骸全都连成了一片。
构成神话遗骸【山海异闻·大荒东经】!
呼吸之间,整个沧溟大洋似乎都脱离了物质世界,水雾升腾,隐隐勾勒出了一艘大船的模样。
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艘船也有一根金灿灿的龙骨,赫然也是一截扶桑宝树的主干。
它跟【末日方舟号】的龙骨拼到一起才是完整的上代扶桑宝树。
六天故气显然也是老六,另外两家做的准备他们也一个都没有落下。
随着这艘巨舟出现,周围的污染也忽然提升了十倍。
三十六天之上统帅全局的王澄眉头微蹙:
“六天故气的污染实在是有些超标了,比外面那些神话遗骸也强不了多少。他们真的只是不小心被外面的污泥污染的?”
却也毫不犹豫发动以舰成阵,将【三十六天,凌霄金阙】的阵局展开,以天罗地网之势封锁九天十地。
下一刻。
轰隆!!!
这艘【山海异闻舰】朝着两岸悍然开炮。
砸出无数来自其他世界的神话遗骸,就像是那些破坏一地环境不去治理,只想着换个地方继续破坏的移民国家一样,毫不吝惜地主动朝着这个世界传播污染。
虽然大部分都被三十六天居高临下抵挡下来,“世界胎儿”却依旧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声悲鸣。
婴儿的啼哭声在每一个人心底响起。
人类悲从中来,羽化仙却哈哈大笑:
“有效,继续。”
战斗进行到这一步,将所有人视作造舰材料的天使们自然也不能继续观望下去任由对方污染世界。
【末日方舟号】飞速冲出阴阳夹缝,狠狠撞在那艘【山海异闻舰】身上。
轰隆——!!!
整个沧溟大洋都颤了三颤。
无数方士羽化仙都变成了滚地葫芦。
九首仙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万物归一之神手下竟然藏着跟自家一样的秘密武器。
海底深处便响起一个污泥翻涌般浑浊的怒吼声:
“猎户座之神!我们这些‘半步支柱’都是外来者,你不过比我们早来了几千万年,就想把这个最后的文明世界变成你的私产。
吃相也实在太难看了吧?
两千年前我们想走被你阻止,两千年后你又来阻挡我们,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头顶浩浩荡荡的风雨中便生出无数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着“希克苏鲁伯陨石坑”狠狠拍下。
王澄却已经没心思去管唯一神能不能接住这含恨一击,只为刚刚那句话里某位六天故气直言不讳透露的信息目瞪口呆:
“好家伙,原来你们这帮孙子竟然没有一个是本地人,全都特么是臭外地的?”
说完之后也忽然反应过来:
“哦,我也是臭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