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嘴角噙笑,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劈啪作响的爆鸣。
既然规则要变了,那自己就更应该提前做出应对了。
首先自然是先把这具孱弱的身体调理一下。
虽然没有天材地宝,没有灵丹妙药,但见神不坏的武道底子还在,因此只要有足够的肉食和药材,三天时间,足够他把这具身体打磨到极致。
想到这陈野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老街。
街角有家中药铺,门脸不大,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当归和黄芪味。
推门进去,柜台后坐着个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端详一株干瘪的人参。
陈野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玻璃:“抓药。”
老头头也没抬:“方子呢?”
“没方子,黄精、何首乌、党参、鹿茸,年份越老越好,各来两斤,另外附子、乌头、天南星各要二两。”
老头动作停住,放下放大镜,推了推老花镜打量陈野:“小伙子,前面那些是补药,后面可都是剧毒,你这抓法会出人命的。”
“放心吧,毒不死人,按我说的抓就行。”
万毒龙象体的修为虽然不在,但以毒炼体的法门陈野早烂熟于心。
这具身体亏空太大,虚不受补,必须用猛药刺激潜能,以毒攻毒,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调理至最佳。
老头皱起眉头摆摆手:“不卖不卖,没有正规医院的处方,这几味毒药我可不敢给你!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搞什么偏方,吃出问题来还要讹我老头子。”
陈野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药铺里回荡。
陈野工作这些年省吃俭用,可谓颇有积蓄,而这些钱原本是打算留着买房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但对如今的陈野而言,钱不过是废纸而已,根本不值得可惜。
听到这个提示,老头手一抖,差点把那株人参掉在地上。
“行了,现在可以抓药了吧。”陈野敲了敲柜台。
老头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机上的到账记录,又看了看陈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最终没扛住金钱的诱惑,转身去药柜里配药。
“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事可别找我。”老头一边称药一边嘟囔。
“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陈野回应。
半小时后,陈野拎着两大包药材走出老街。
等回到那间逼仄的出租屋后,陈野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电炖锅,把药材按比例丢进去,加水,插电。
随着水温升高,阵阵刺鼻的药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陈野脱去上衣,盘腿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
没有灵气,那便炼精化气。
于是陈野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
很快,一呼一吸间,胸腔发出风箱般的呼啸,脊椎骨更是如大龙般缓缓蠕动。
就这样等药熬好之后,陈野早已汗出如浆,端起来直接将药液一饮而尽。
霎时间,药液顺着喉管流下,好似吞下了一团烈火。
附子和乌头的毒性当即爆发,五脏六腑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寻常人喝下这碗汤,不出半分钟便会毒发身亡,但陈野却凭借着见神宗师对肉身的掌控力,硬生生将这些毒素拦截在胃部,随后通过特殊的吐纳法门,将其转化为狂暴的能量,一点点剥离,融入四肢百骸。
随后借着这股狂暴的药力,开始强行冲刷堵塞的经脉。
很快,陈野的皮肤表面便慢慢渗出一层黑色的杂质,散发着腥臭。
这是体内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沉疴毒素,被药力硬生生逼了出来。
而伴随着杂质的排出,原本苍白孱弱的肌肉也开始鼓胀,线条逐渐变得清晰。
虽然远不及龙象之躯那般恐怖,但对付几个普通人已是绰绰有余。
窗外,夕阳西下,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
在这座拥有数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无人知晓,一个曾经在诸天万界杀得神魔胆寒的怪物正在这间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悄然苏醒。
而摆在床头的那部破旧手机上,倒计时仍在继续。
【70小时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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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这座拥挤的城市,出租屋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陈野赤着上身坐在折叠床上,汗水沿着新生的肌肉纹理往下淌,在他的皮肤表面结了一层黑灰色的污垢,散发着腥臭。
这是二十多年社畜生活积攒的沉疴。
常年熬夜、吃外卖、被资本家压榨出的亚健康状态,被这副虎狼之药生生逼出了体外。
同时伴随的还有骨骼密度增加,肌肉纤维重组,甚至连呼吸之间都隐有风雷之音。
在陈野看来,这就是一次粗糙至极的伐毛洗髓,效果也只能说一般。
但如今条件有限,也就没资格挑三拣四了。
就在这时,床头那部碎屏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嗡嗡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尖锐女声。
“陈野!你死哪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真长出息了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玩失踪就能蒙混过关!明天就是情人节,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个香奈儿新款包包,你到底买没买?我闺蜜男朋友可是送了她一条卡地亚项链,你要是让我明天在朋友圈丢脸,咱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连珠炮般的质问夹杂着高高在上的傲慢,随后一段尘封的记忆在陈野脑海中翻腾。
徐曼。
恒泰商贸楼下那个高档楼盘的售楼小姐。
顶着一张科技感十足的网红脸,手段可谓极高。
自己之前对她可谓是死心塌地,为其花的钱更是无数,却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每次前身想进一步发展,对方就抛出那套我还没准备好、你是不是只看重我的身体的经典话术,把前身PUA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继续当提款机。
真可谓是顶级牛马,纯爱战神。
不过此刻,当陈野听着听筒里那颐指气使的声音后却只感到好笑。
“喂?你哑巴啦?说话啊!”对面的徐曼见这边没动静,音调又拔高了八度。
陈野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