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野正光着膀子在地上做俯卧撑。
他的姿势极其标准,而如果此时从正上方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背部肌肉在隆起之时简直像极了鬼脸。
整整一千个标准俯卧撑之后,陈野额头上连滴汗水都没有。
这点运动量对于已经淬炼过两次的身体而言只能算是热身。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陈野起身拿起手机,听筒里传来张浩兴奋的声音。
“老陈,事情办妥了!”
“这么快?”陈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你交代的事,我能不上心吗?我托了我二舅的关系,在西郊汽配城后面租了个废弃的物流仓库,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院子也够大,底下还有个防空洞改的地下室,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物资呢?”
“我联系了三家食品批发商,买了两卡车的高热量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自热火锅,还有一车纯净水,另外我还弄了几台柴油发电机和几十桶柴油,钱已经付了,下午他们就把货送到仓库去。”
“干得不错。”陈野喝了口水,“你哪也别去,就在仓库盯着他们卸货。卸完货把大门锁死,在里面等我。”
“老陈,你到底要干嘛啊?”张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你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要打世界大战!这几天网上那些新闻我也看了,到处都是怪事,南美洲那边连三十米长的巨蟒都冒出来了,你说这世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别瞎猜,按我说的做。多备点防身的东西,有备无患。”
挂断电话,陈野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
30小时17分钟。
距离灵气爆发,只剩最后一天。
陈野起身洗漱,换上一套干净的运动服,然后准备出门去西郊仓库。
刚推开门,就看到对门邻居王大妈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哟,小陈啊,今天没去上班?”王大妈上下打量了陈野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年轻人,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见人总是低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社畜模样,今天这身板挺得笔直,精气神足得让人不敢直视。
“辞职了,准备换个行当。”陈野随口回了一句,迈步下楼。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王大妈在背后嘀咕。
陈野没理会,径直走出小区,打了一辆网约车,直奔西郊汽配城。
西郊汽配城位于城市边缘,再往外走就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出租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张浩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陈野下车,赶紧迎了上来。
“老陈,你可算来了。货都卸完了,我让他们把发电机也调试好了。”
陈野点点头,推开铁门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正中央是一个占地近千平米的钢结构仓库,旁边还有几间破旧的平房。
走进仓库,里面堆满了成箱的物资,像小山一样码放得整整齐齐。
“地下室在哪?”陈野问。
“在这边。”张浩领着陈野走到仓库角落,掀开一块厚重的铁板,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水泥台阶。
地下室面积不大,大概有一百多平米,通风设施还算完好。
“把物资分出一半,搬到地下室去。”陈野吩咐。
“啊?这么多东西,咱俩搬?”张浩苦着脸。
“少废话,干活。”
陈野脱下外套,卷起袖子,直接扛起两箱压缩饼干,大步流星地朝地下室走去。
张浩看傻了眼。那一箱压缩饼干少说也有五十斤,两箱加起来一百斤,陈野扛在肩上连气都不喘一口,简直跟玩似的。
“老陈,你这力气……吃菠菜了?”张浩咽了口唾沫,赶紧抱起一箱罐头跟上。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在搬运物资。准确地说,是陈野在搬,张浩在旁边打下手。
即便如此,张浩也累得瘫倒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反观陈野,连一滴汗都没出,呼吸依旧平稳。
“老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改造了?”张浩喘着粗气问。
陈野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仓库门口,仔细检查着铁门的门锁和铰链。
“下午你去买几根粗点的铁链,再弄几把大号挂锁。另外,去五金店买点角钢和电焊机,把这几扇窗户都封死。”
“封窗户干嘛?防贼啊?”
“防比贼更麻烦的东西。”陈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着张浩,“耗子,信我一句。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这个仓库。把门锁死,谁敲门都别开。”
张浩看着陈野严肃的表情,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认识陈野四年,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行,我听你的。”张浩咬咬牙,答应下来。
安排好仓库的事,陈野又看了一眼手机。
倒计时:25小时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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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市一院住院部。
苏雅提着一袋换洗衣物走出大楼,八月的夜风裹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
“苏雅!”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磁性。
苏雅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考究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门诊大厅里追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星巴克。
林昭,今天刚入职心内科的海归博士,伦敦大学学院的医学博士后,履历漂亮得能写满三页A4纸。
刚入院的时候院长甚至亲自带着他到各科室转了一圈,入职没多久便升了主任医师,可谓天之骄子。
而护士站的姐姐们私底下更是已经传遍了,说这个林昭年轻,学历高,长相端正,家里还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关键还是独生子,可谓条件拉满了,因此不知有多少未婚的小护士在盯着这个林昭。
“这么晚才下班?辛苦了,给你带了杯拿铁。”就在这时,林昭快步追上来,把其中一杯递到苏雅面前,笑得温润得体。
苏雅客气地摆了摆手:“谢谢林博士,不过我不喝咖啡,喝了晚上睡不着。”
“那不如一起去吃个晚饭?我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你给我介绍介绍风土人情?”林昭的话术相当圆滑,既不显得唐突,又顺理成章的把邀约嵌了进去。
换成别的女同事,大概率已经欣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