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潜入个屁!那能量场是全封闭的,地下也封死了!进去送死吗?”
副官被骂得不敢吱声。
赵建国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大夏官方智库对近期灾变的分析报告写得很明白,常规力量在面对这种超自然异变时效率极低。
因此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在大茂商场徒手拆解怪蛇的年轻人,赵建国犹豫了下,随后摸出一部加密通讯器,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接通。
“说。”
声音清冷随意,没有多余的寒暄。
赵建国却是长出一口气,然后语速极快道:“陈先生,我是赵建国,城南游乐场发生大规模异变,摩天轮和过山车活了,还有个充气城堡变成透明球体,把上百个孩子困在里面,现在孩子们的状态很不对劲,我们投鼠忌器,没法强攻!请问您有没有破局的办法?”
西郊仓库。
陈野靠在成堆的纯净水箱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焦急汇报,轻笑出声。
“这只是灵气复苏初期的能量失控而已。”陈野把玩着手里的一枚螺母,“地脉节点逸散的灵气没有经过梳理,附着在什么东西上就会催生出什么怪物,那球体是个小型的幻阵结合体,孩子们被灵气侵蚀了感知,以后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
电话那头,赵建国急切追问:“陈先生,那该怎么处理?那些孩子拖不起,家长也快疯了。”
陈野没接茬,保持缄默。
赵建国是个聪明人,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三十年,立马品出了这份沉默背后的意味。
对方不是没办法,而是在等自己开价。
“陈先生!”赵建国咬牙,抛出底牌,“只要您能出手解决这次危机,保住那些孩子,我赵建国以项上人头担保,向高层为您申请我职权范围内能给的最高权限!无论是物资调配、情报共享,还是行动豁免权,全开绿灯!”
陈野把手里的螺母弹飞,精准砸中十几米外的一只苍蝇,将其钉死在墙上。
其实对于赵建国的许诺,陈野并不怎么看得上。
一个安全部门的指挥官而已,职级终究有限。
不过对方这番表态倒是给足了诚意。
而今灵气复苏的帷幕刚拉开,自己需要大批资源来打磨万毒龙象体,而官方的渠道远比自己去黑市搜罗要高效得多。
而且陈野相信,在经过今日一战后,那些高层会重新衡量自己的价值的。
到那时,自己也将握有更多的筹码。
“行吧。”陈野开口,“我现在过去一趟。”
赵建国大喜过望:“多谢陈先生!我马上派直升机去西郊接您!”
“不必了,太慢。”陈野拒绝,“我五分钟到。”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赵建国愣在原地,拿着通讯器的手悬在半空。
他自然知道陈野此刻在哪,而从西郊到城南游乐场,直线距离超过四十公里,中间横跨大半个城区,即便是军用直升机全速飞行,算上起降时间也得二十分钟打底。
所以五分钟?开什么玩笑?
可他不敢再打过去问,只能下令道:“通知外围警戒,五分钟后,有位重要人物入场,任何人不得阻拦,直接放行!”
与此同时,仓库内。
张浩紧张的盯着陈野:“野哥,出啥事了?你要出去?”
陈野拍了拍张浩的肩膀,笑容和煦:“别担心,去解决个小麻烦而已,你把门锁死,待在地下室别出来。”
“那你自己小心啊!”张浩咽了口唾沫。
陈野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仓库大门,然后单手拉起卷帘门,迈步而出。
门外,西郊的荒地一片死寂。
陈野抬头看向城南方向,体内铅汞般稠密的血液开始加速奔涌,青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现。
万毒龙象体的初步重塑,让他对这具肉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随后陈野双膝微屈,脚下发力。
砰!
水泥地面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而陈野整个人则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
半空中,他精准落在一座废弃高压电塔的顶端,脚尖轻点,借力腾空。
见神宗师的武道经验,配合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肉身,让他把整座城市变成了自己的跑酷场。
耳边风声呼啸,高楼大厦在脚下飞速倒退。
跨越三十米的街道,跃过十几层高的写字楼,陈野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次起落都将力量的运用计算到了极致。
下方街道上,偶尔有路人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在楼顶间一闪而过,还以为是眼花。
城南游乐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袁湘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嗓子喊得嘶哑,却依然死死扒着透明球体不肯松手。
“囡囡……妈妈在这……”
就在这时,游乐场中心的钢铁章鱼怪被周围的喧闹激怒,一根长达二十米的触手高高扬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向外围的警戒线。
“散开!快散开!”特勤队员大吼着疏散人群。
而触手落下的位置正是袁湘所在的方向。
袁湘呆呆看着那根遮天蔽日的钢铁触手砸下来,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了,她本能地将身体贴紧透明球体,想要离女儿近一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没有借助任何缓冲,就这么直挺挺的砸在袁湘身前的空地上。
大地剧烈震颤,气浪翻滚,将周围的沙石尽数掀飞。
陈野站定身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向那根砸落的钢铁触手。
相比于那根水缸粗细的触手,陈野的手臂纤细得宛如螳臂当车。
然而当肉掌与钢铁相撞的刹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陈野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而后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粗壮的触手,盯上了远处的章鱼怪本体。
“吵死了。”
说话间陈野五指收拢,死死扣住触手上的金属缝隙,腰部发力,一声低喝。
“起!”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这头重达数十吨的钢铁章鱼怪竟被陈野单手抡了起来,然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重重砸在游乐场的人工湖里。
水花冲天而起,泥浆四溅。
赵建国在指挥车上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看了眼手表。
四分五十秒。
他真是在五分钟内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