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真是奇妙啊。
安德森没有急着报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五个人已经失去了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资格,他们只是工具。
“搜索这里。”他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找出来。”
五名亡者仆从立刻起身,凭借生前的记忆开始在这间屠宰场里翻找起来。
他们的动作高效而精准,很快一个仆从便找到了一个保险箱。
安德森走了过去。
根据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黑气,在保险箱的密码锁上轻轻一点。
只听咔哒一声,需要复杂密码才能打开的保险箱就这么轻易弹开了。
里面是厚厚几叠美金,粗略估计有十几万。
除了现金外还有几本账簿和一些文件资料。
安德森拿起账簿翻了翻,上面用代码记录着一笔笔肮脏的交易。
“A级货色,全套,十五万。”
“B级,心脏,五万。”
“C级,一对肾脏,三万。”
……
每一行字都代表着一个无辜生命的终结。
而在账簿的最后几页则记录着几个名字和地址,后面标注着“大客户”的字样。
安德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所谓的大客户,应该就是那些享用新鲜食材的“大人们”了。
他将账簿和现金都收进一个袋子里,然后对仆从们下令:“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五名仆从立刻开始行动,将所有的尸体残骸都投入巨大的绞肉机中,然后连同绞碎的肉泥一起用强酸彻底溶解。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效率极高,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屠宰场就变得焕然一新,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酸味,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做完这一切,安德森带着他的五个亡者仆从走出了屠宰场。
他坐进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后排,屠夫坐上了驾驶位,另外四人则上了另一辆车。
“开车。”安德森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淡淡道。
引擎发动,两辆车平稳驶离了这座废弃的屠宰场,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安德森没有立刻去找那些“大客户”的麻烦,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脑海中的亡灵法术,也需要一个更安全,更舒适的环境。
因此一个地址迅速在他心中浮现。
那是他曾经的家,一个他亲手打造,如今却被那对奸夫淫妇霸占的地方。
现在是时候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于是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栋带有前后花园的漂亮别墅前停了下来。
安德森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他甚至不用下车,只是一个念头,一个亡者仆从便打开车门,然后灵巧的翻过两米多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地,然后从里面打开了院门。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在了别墅门前。
安德森终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和音乐声。
很显然,他的前妻和那个健身教练并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样,此刻他们两个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安德森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火焰。
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命令一个仆从撞开了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
砰!
一声巨响,价值不菲的定制实木大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别墅餐厅内,浪漫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餐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摆放着摇曳的烛台,鲜艳的玫瑰和丰盛的晚餐。
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真丝睡裙的金发女人和一个肌肉健硕,上身赤裸的男人正相拥在一起,准备亲吻。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将他们从旖旎的气氛中惊醒。
“该死的!怎么回事?”男人不悦的咒骂了一句,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女人也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恼怒:“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不知道我们正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是安德森。
那个她以为早就像垃圾一样消失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前夫。
“安德森?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被浓浓的厌恶和鄙夷所取代。
“你这个废物,谁让你进来的?快给我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安德森那冰冷得不似活人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的身影。
一旁的健身教练也认出了安德森,可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抱着双臂,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老板安德森先生吗?怎么,翻垃圾桶翻到自己家门口了?”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看你这身打扮,是在哪个二手店淘来的?不错,很符合你现在流浪汉的身份。”
女人被他的话逗笑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亲爱的,你太刻薄了!不过说真的,安德森,你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没钱吃饭,想回来要点抚养费吧?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每个月付给我的钱,还不够我买一个新包呢!”
“就是,”健身教练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德森,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听着废物,你和雪莉已经离婚了,这栋房子,这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所以现在请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松松筋骨,就像以前在健身房里一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充满了对安德森的戏谑与嘲讽,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臭虫。
安德森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想起了自己被扫地出门时的狼狈,想起了在法庭上被这对奸夫淫妇和他们的律师百般羞辱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在寒冷的街头瑟瑟发抖,而他们却在这栋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子里花天酒地的画面。
无尽的怒火与怨毒在他胸中汇聚成了一场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说完了吗?”
安德森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的前妻雪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在她印象里,安德森一直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安德森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一指。
他身后的五个亡者仆从瞬间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健身教练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仆从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胳膊,他那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在仆从钢铁般的手掌下,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力量。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他惊恐大吼着,奋力挣扎,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咔嚓两声脆响。
他的双臂被硬生生向后拗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别墅。
雪莉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向后退去,却被另一个仆从抓住了头发,狠狠拖了回来,摔倒在安德森的脚边。
“安德森!你疯了!你快让他们住手!”雪莉惊恐尖叫着,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安德森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雪莉看着安德森那双空洞而冰冷的眼睛,只觉得心里寒气直冒。
因为那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求求你,放过我……”她开始语无伦次的求饶,“钱……我把钱都给你!房子也给你!求求你……”
“钱?”安德森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些废纸吗?”
他站起身,不再理会脚下痛哭流涕的女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健身教练。
“捆起来。”他命令道。
仆从们立刻找来绳子,将这对奸夫淫妇像粽子一样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随后安德森走到餐桌旁,拿起一把用来切牛排的餐刀,在指尖把玩着。
而在他的脑海中,一个亡灵法术清晰浮现出来。
血肉剥离,魂魄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