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
安德森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去。
只见两具崭新的,燃烧着蓝色魂火的骷髅杂兵站在那,像是最忠诚的卫兵。
安德森起身打量着这两个杰作。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他们之间也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锁链。
他们将永生永世作为他最卑贱的奴隶,承受无尽的折磨,永远不得超生。
大仇得报。
但安德森的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空虚过后的平静。
就在这时,安德森脑海中那本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黑暗法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复杂,也更加黑暗的知识洪流猛地涌入了他的意识。
如果说之前的血肉剥离跟魂魄抽取只是针对个体的残忍酷刑,那么此刻涌入他脑海中的新知识则是一种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亡者苏生】
【瘟疫扩散】
【尸骸之海】
看着这些禁忌法术,安德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由他亲手创造的,只属于亡者的世界。
而他,将是那个世界唯一的神。
不过安德森很快便强行令自己平静下来!
“把这里收拾干净。”
七个仆从立刻开始行动,将地板上的血污灰烬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安德森则走上二楼,来到了他曾经的主卧室。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墙上挂着雪莉和那个健身教练的亲密合照,衣柜里塞满了不属于他的男士衣物,空气中还弥漫着那对狗男女混杂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安德森皱了皱眉,一个念头闪过。
楼下,罗伯特跟雪莉所化的骷髅杂兵立刻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上楼,开始动手将房间里所有不属于安德森的东西都清理打包,然后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安德森走进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那股流浪汉的酸臭彻底冲洗干净。
当他裹着浴巾走出来时,整个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安德森又从衣柜最深处找到几件还未来得及被雪莉扔掉的,属于他自己的衣服。
穿上一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安德森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城市的璀璨灯火。
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将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安德森,而是亡灵的主宰,死亡的君主。
而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都将在他的脚下颤抖。
不过安德森并不着急。
复仇的火焰已经熄灭,现在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耐心,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安德森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里放着他从屠宰场带回来的那个袋子。
袋子里除了十几万美金,还有几本账簿。
他拿起账簿,翻到了最后几页。
或许,这些喜欢享用“新鲜食材”的大人们可以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伟大仪式提供一些小小的,额外的“祭品”。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森没有急于行动。
他就像一头耐心的猎豹,潜伏在自己的巢穴里,舔舐着伤口,同时也磨砺着爪牙。
这栋曾经带给他无尽屈辱的别墅,如今成了他最安全的庇护所。
五个亡者仆从和两个骷髅杂兵成了他最忠诚的守卫和仆人。
白天他让屠夫开着那辆黑色轿车,用从屠宰场搜刮来的现金去采购了大量物资。
不是食物和水,而是施法材料。
水银、硫磺、以及各种风干的动物骸骨……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毫无用处甚至有些恶心的东西却是亡灵法术不可或缺的媒介。
而安德森自己则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亡灵法术的研究之中。
他将别墅的地下室改造成一个简易的魔法实验室。
墙壁上用动物的血液混合着骨粉,绘制出了一道道扭曲而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能汇聚周围的负面能量,为他施法提供便利。
而安德森盘腿坐在符文法阵的中央,闭上眼睛,感受着手臂上那个白骨印记传递来的冰冷能量。
这股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冲刷改造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他的皮肤越来越苍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眼睛在黑暗中会不自觉地泛起幽幽的绿光,体温也变得比正常人要低。
他正一步步朝着非人方向转化。
对此安德森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变化。
因为每一次转化都意味着他的力量在增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死亡的联系越来越紧密,甚至能在寂静的深夜听到那些游荡在城市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的低语。
它们在诉说着自己的怨恨、不甘和痛苦。
这些负面情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但对于安德森来说却是最滋补的养料。
三天后,安德森感觉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体内的死亡能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所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些“大客户”了。
安德森翻开了账簿,第一个名字叫做菲利普·霍尔。
账簿上记载,这位霍尔先生在过去三个月里订购了两次A级货色,而且还是全套。
地址则是城西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就从你开始吧。”安德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然后对着身旁静立不动的屠夫下达了命令。
“开车。”
而就在这个安德森行动之时,距离鹰酱国大概一万一千公里的非洲大草原,星光璀璨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炽烈流光,它自天际横掠而过,然后径直坠落在了一座正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顶部。
没有震动,没有光华,草原的夜依然寂静安详,但这座震颤不休,最近越来越活跃的火山却突然平静了许多,就仿佛遇到了什么令其都感到忌惮的存在一样。
而后就见火山顶部,陈野冲眼睛紧闭,面色惨白的苏雅言道:“好了,到了!”
苏雅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脚下那深不见底的火山口,以及坑底那正在冒泡的滚烫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