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么,很快就过完了,临安城迅速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林舟依旧是白天被抓去书院旁听,只是现在李老师被起用,教他们三个人的人变成了陈寿长。
陈寿长教了一辈子学生,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三位都不是什么读书的料,一个黑皮体育生张宇恒,一个笨蛋美少男窦珂,还有一个就这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林舟。
“还有不到一个月便要春闱了,你们三个在这正月里是一个字都不看。”
陈山长看着下头那三个家伙,一个正跟着图册上的内容研究十二路岳家枪法,一个在那拿着林舟送的小镜子摆弄刘海,还有一个则低着头嗦面条,没有一丝一毫紧迫的模样。
“山长,看也看不明白。”珂子长叹一声道:“反正家里有我大哥,我过来也不过就是混混日子,那举子要不是我大哥非要给我买,我也就是个童生。”
“我也是。”体育生也抬起头来:“我父亲说当武将没出息,花了些钱捐了一个,我不乐意读书,我就想上阵杀敌,把金人杀个落花流水。”
能在这里上学的,自然家中都是有几分能耐的,虽然大部分都是真才实学,可也不缺他们这种专门就是混日子的。
“罢了,你们两个今年注定无望。”说完陈山长瞥了林舟一眼,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放课!”
林舟拎起书包,突然回头问了珂子一嘴:“不是说大宋人人都能读书么,为啥我看书院进人都是有钱的啊?”
“不知道啊。”珂子摇头:“你问我这个,我哪知道啊,可能是穷人不喜读书吧。”
“你妈……”
而这会儿旁边的张宇恒却是开口了:“穷苦人,光是活下去便耗尽气力了,哪里还有读书的能耐。在乡下,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就要帮家中割草、赶柴,他若去读了书,自然家中便少了个劳力,少了个劳力便少了份收入,许是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少了这么个人他们一家恐怕就过不去冬了。”
“咦?”林舟转过头去:“你小子知道的挺清楚啊。”
“我也是闲来无事想到的,若是能让每一户都无忧无虑的过上冬,读书之人定会翻十倍不止。”
林舟指了指他:“你可以啊,脑子这不挺好使么。”
“不乐意读书,没用。那么多人读书那么多人当官,你见大宋好起来了?”
林舟没说话,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三人便各自离了书院,不过林舟还没走多远,就感觉一人贴在他的手边跟他并肩而立。
“左拐,进巷子。”
他听出这个动静是橙儿的,于是并没有声张而是在前头一个拐角的位置走了进去。
在那巷子里复行了一段路,突然其中一个门被打了开来,里头探出一只手来就把他给拽了进去。
“咋?你娃疯咧?”
“这些日子你周围最少有六批探子,昼夜不停的盯着你,我根本靠近不得。”
林舟一愣:“这么些人?我咋不知道……谁的人?还是曹文达?”
“不是,曹文达的人早就撤了,但根据线索大概是秦桧的另外一个门客。你这些日子可莫要做出格的事,老贼已经怀疑上你了。”橙儿压低声音说道:“还有就是小娥那边可能要有麻烦了。”
“啥?你不是说你们都安排好了么?”
橙儿提到这里,眼中满是杀气:“有人投了秦桧,将那些遗孤之事也都说了出去。”
林舟眉头一挑:“做掉了没有?”
“没,如今怎么做?”橙儿上下打量一圈林舟:“你不担心你与小娥他们的关系被说出去?”
“我担心个屁,我看他们可怜给整点吃的,还能宰了我?再说了,我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就是贪图小娥的美色,咋?”
“那也得秦桧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