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相爷要他去跟杨存中,我怀疑这是要起什么变故。”
“啥变故?”林舟那是完全想不明白:“跟杨存中能有啥变故,一开始不就是跟他的么?”
“相爷……”曹文达环顾四周,凑到林舟耳边小声说道:“要主战。”
噗……
满满一口可乐全让林舟给喷了出来,他侧过头惊愕地看着曹文达,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说……”林舟沉默许久,突然抬头:“那个……秦桧,主战?”
“对!”
妈的,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林舟自己都笑了起来,他揉了揉鼻子:“不是,曹大哥,你是不是昨天吃地里的菌子吃中毒了?春天的菌子不能乱吃,真的……还有河豚,河豚也别吃了,真中毒。”
“老弟!”
曹文达攥着林舟的手:“他当真是有这个欲念!他要先除杨存中,张才虎就是安置过去搜罗杨存中罪证的!你不信别人,你还不信我么?”
林舟听到这里,那脸都皱成了一朵菊花,脸上全是不解:“不是,主战他图啥呀?他都快把主战派给整光了,现在他主战了?他吃菌子了?”
“我也不敢确定,但若是完颜亮输了,他必主战。”曹文达眯起眼睛说道:“若是完颜亮赢了,他大可以再转回来便是了。”
“怎么会有人能没下限到这地步啊。”林舟小声嘟囔了起来。
他这会儿彻底猪脑过载了,本来他的政治智慧就堪比一根成年大香蕉,在他的认识里,秦桧就是彻头彻尾的投降派,是个坚定不移的卖国贼。
现在有人告诉他秦桧要主战?他这么灵活的吗?那岳飞不白死了?他图啥?给自己洗白?
不对啊,他要是能洗白,那天底下还能有公理了?他不都被板上钉钉了么?
不对不对不对,这里头肯定有啥毛病,肯定是曹文达吃菌子了。
“曹哥哥,这是几?”林舟摆出五根手指头在曹文达面前晃了晃。
“老弟!”曹文达按下他的手,满脸认真地说道:“你听我说!”
“你说你说你说。”
林舟眯着眼睛盯着曹文达的神态,但凡他要开始流口水,自己就第一时间给他送去看大夫。
“你这般想,相爷与完颜亮一并为完颜宗弼做局,这个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帮完颜亮一块把他们中都的粮食都给掏空了么,摆明就是要金兀术死在草原嘛。”
“对!”曹文达重重地点头:“然而当下金兀术不但没死,反而开始北伐。金兀术乃是金太祖之子,当下金太祖的儿子没剩谁了,兀术声望极高,当下完颜亮匆忙上任,结果未知。若你是完颜宗弼,你若赢了,你会如何?”
林舟眼珠子转了两圈,他对完颜宗弼不熟,但他知道自己老丈人倒是跟自己说过好几次,若是这次能活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掉头回去把秦桧给活剐风干做成肉条。
于是他侧过头看着曹文达:“完颜宗弼会咋样我不知道,但我老丈人是说要把相爷给风干挂墙上。”
“你看!”
曹文达一拍大腿:“事情就在这里了,若是当下相爷还是不想法子自保,真让金兀术一家得了势,相爷能有好日子?你可别忘了,咱们大宋可是对金国称臣的,而那靖康皇帝还在金国!”
“在就在呗,能咋?”
听到林舟的话,曹文达一拍大腿:“老弟,你别怪哥哥说话难听,你最好别去做官了……你这当不了官啊。靖康皇帝在金国,金国人便能宣当今官家非正统,那可是徽宗皇帝的嫡长子呀!”
“你是说,相爷怕的是……哦!!!”林舟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秦桧要保命对吧,他要保命就一定要主战!只有跟金国彻底闹掰了,金国才没法用靖康皇帝来威胁现在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