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没有么?我没太注意啊,不过你的名声的确是差。”林舟说到这里也笑了起来:“都能算在倒数前十了吧,我觉得。”
“比我更差的比比皆是,至少我叫江南7000万百姓衣食无忧,是我叫天下太平。”赵构此刻仍有几分不忿:“为何我就能排上那个前十?”
“大哥……我跟我同事那边交流的时候,大家对你的评论其实不是菜,是遗憾。”
林舟瞥了一眼赵构手边的烟:“哟,抽上利群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上去拿了一根:“我说我烟去哪了,在你这呢。”
赵构也问他要了一根,两人一个坐着一个靠着,一人一根吞云吐雾。
“遗憾。”赵构苦笑一声:“未能一统天下的遗憾?可是自太祖始,天下就不完整,我大宋入手便是一片狼藉。”
“岳飞是不是你杀的嘛,割地赔款是不是你干的嘛。都是你,那能咋办。”
赵构竟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垂着头盯着桌子上的小药丸,然后突然发狠地说道:“若是这东西有用,我要大战十个金人女子。”
“欸你妈……”林舟差点就骂出声来:“哦,你在那emo半天就计划这玩意呢?你可真有出息。”
“那不然呢?”赵构突然反问了一声:“我不是不学无术之人。我问你啊,你可知天下贪污之术有几多?”
“那可太多了……”
“火耗归私、诡寄田亩、空饷兵册、朽甲充新、瘐毙灭证、盗卖卷宗、盐引截流、官茶掺假、浮桩诈银、移花接木、龙门借命、墨雀传书。样样我都知道,样样我都管不了。你可知为何?”
“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没那个能耐去管啊。”
赵构轻轻仰起头来:“你是未来之人,我才能与你说,与别人,哪怕是元永都不能说。所谓当皇帝,管的不是天地,山不听我的,河不听我的,风不听我,水不听我的,日月星辰不听我的,朝暮轮替也不听我的。谁听我的?人听我的。”
林舟听不明白,但想听听他到底要咋样说自己不容易。
“权力是如何来的?你可知道啊?”
“说了别问我啊,你要不问我那个药吃下去有啥不良反应好吧,可能会有点口渴,然后就是肠胃会有点不舒服,多喝水就好,别喝酒啊,喝酒出不来……”
赵构轻笑一声却是如同自说自话一般:“我再问你,若你是我,你要北伐,有钱有粮,你该如何?”
“框起来A过去。”
虽然赵构听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但他那一条线的手势还有那简短的六个字却是听得真切,这倒是叫赵构哈哈大笑起来。
“欸……你啊你啊,也是个不学无术之徒。”赵构指了指林舟:“冒进,然后便是军粮十不存一,军饷日夜空转,打输了一场便满盘皆输。若是你粮草丰盈、国库饱满,你要北伐,你就要极尽所能谄媚,谄媚谁?谄媚敌人,叫敌人看轻你看扁你看透你,然后便是如辱你骂你欺你,于忍无可忍之下,绝地反击。所谓哀兵必胜。”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让岳飞出去打仗其实本身是想求和啊?”林舟瞪大了眼睛:“你好脏啊!”
“是啊。”赵构垂下头来:“是想求和呀。那时国库空虚,但战意高涨,我不能违背下头之人的意思。于是就叫鹏举出征,我知道能赢,我也知道必赢。我的人我的兵,我怎能不知道呢。可是大宋没有后继之力,江南士族地主找了个由头说鹏举要分他们的田地,于是便不给我交税了,你算过一场仗要多少钱多少粮么?”
林舟点了点头:“算过,把我拆碎了卖也卖不出那个钱。”
“没钱了,没粮了,衙门转不动了,战意自然就消退了。我其实没打算要杀鹏举的,关他一阵子放出来流放出去便算了,但……怪我。”赵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到底还是被秦桧杀了,我责无旁贷,这一招秦桧用的极好,他叫我没了回头路。”
“那你还重用他?”
“若是在没看史书之前,这便是最好的路了。三代之内,我大宋必灭金国。”
欸……对啊!好像真的是没多久就联合蒙古把金国给灭了。不过灭了金国之后,他们也没折腾多久,最后还是被蒙古给干了。
喜欢搁这养蛊……
“不说不说。”赵构摇头:“我已然是没有洗白的那一日了,但还是那句话,君不可朝令夕改,治国不能儿戏,你要我现在出去一纸令下杀了秦桧,明日大宋之塔楼便要轰然崩塌。”
“皇帝都这么惨?”
赵构耸了耸肩,拍出明史来:“大明皇帝擅融水中,难道还是瞎编的不成?你走前说要什么来着?”
“我要重建岳家军,我要当新岳飞。”
“你不是金人的女婿么?”
林舟咂摸了一下嘴:“我觉得我老丈人要输,那个完颜亮有点邪门的,我杀他两次都杀不掉,纯天命之子,气运在身这个事真没办法。再说了,我虽然也不太喜欢你,可是情感上我还是比较认同宋的,一来呢唐宋元明清我们叫习惯了,再一个就是岳飞拉好感,现在嘛……你儿子跟我关系又那么好。红柳不当公主也没事,但腰子不当太子,大概率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