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香可贵了。”红菱捏起一撮头发放到林舟的鼻子下面:“如果不是为了出门见人,我都不舍得用。”
林舟嗅了嗅,轻轻点头:“我知道,红柳也用。”
“真奢侈……”红菱叹气道:“还是她好,自由自在的。”
“那谁让你没有个好爹呢。”
正在这时,上头似乎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那周大人此刻也正襟危坐起来,他咳嗽一声打断了台下那俩脑袋都快靠到一块去的“侵犯者”和“被侵犯者”。
啪!
惊堂木一拍,满堂肃静。
周必正端坐正堂,目光扫过堂下窃窃私语的两人,又看了看两侧神色各异的陪审官员与金国使臣,心中暗骂一声荒唐。
他清了清嗓子,将惊堂木再次重重一拍:“本案,经本府与刑部、大理寺、鸿胪寺诸公合议,现判决如下。”
“金国郡主完颜红菱,状告大宋状元林舟轻薄一案,经当堂质证,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确凿人证物证。”
“原告完颜红菱所述情节前后矛盾,细节不清。被告林舟虽言行轻佻有失状元体面,然其辩词亦难证全伪。此等男女私情之事,事涉两国体面,若强以律法断之,徒伤邦交和气。”
周知府顿了顿,拔高声音:
“本案,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林舟有强暴之举。”
“然,林舟身为状元,深夜与女子独处饮酒,酒后失仪,行为不检,有辱斯文,伤及金国郡主清誉。着令林舟赔付完颜红菱妆奁费白银十两,以作抚慰。”
“完颜红菱身为金国贵女,女扮男装,深夜醉酒,私会外男,亦属行止有亏。念其年幼,又是和亲之邦宗室,本府不予追究,但望郡主引以为戒,莫再行此轻率之举。”
说到这里,周知府撂下判词,目光扫过完颜青玉和林舟:
“此案就此了结,双方不可再行纠缠,不得以此为由再生事端,更不得借题发挥影响两国和谈大计。若有违者,本府定当以扰乱邦交、藐视公堂之罪,严惩不贷!”
“退堂!”
惊堂木第三声落下,周知府拂袖起身,看也不看堂下众人,转身便入了后堂。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各打五十大板,将这场轰动临安的绯闻官司,完整地变成了一场酒后失仪的误会。
堂下的林舟耸了耸肩,对依旧满脸不服却又松了口气的红菱低声笑道:“十两银子,可不便宜。”
完颜红菱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小声顶了回去:“我的名声,不止十两。你且等着,有你好看的。”
“哦?怎么好看?”林舟一条胳膊已经搭在了红菱的肩头:“咱俩通奸的名义都定了,马上整个临安一直到金国都得知道,你还要我啥好看?”
“你死定了!”红菱瞪大眼睛凑到林舟面前:“等着瞧!”
“哈!”
林舟差点就要伸手去捏她的脸了,但这会儿青玉走过来像拎鸡崽子一样将她生生给提了起来。
“莫要再丢人了。”
说完之后,他们一行人便纷纷离场,这会儿完颜查干走得最慢,他经过林舟时停顿了一下:“明日没事,准备点好酒?”
“你他娘的不会也告我强暴吧?”
查干抬头看了一眼青玉的身影,然后把自己胸脯拍得邦邦响:“我带把儿……”
这会儿完颜青玉回头瞪了查干一眼,他不敢耽搁连忙追上了脚步走出了衙门。
外头的百姓看着他们的模样,那自然是一阵唾弃,但金国这帮人还真的算是沉得住气,他们居然一声不吭的便走上了马车。
这会儿各部官员也都像是解脱了一般,纷纷走下来与林舟拱手道喜。唯独那个刑部侍郎面无表情的走到林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状元郎,小心一些,金人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多谢侍郎大人。”林舟抱拳道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还有。”刑部侍郎眼神如鹰似隼:“那个金人女子,莫要中了她的迷魂汤,她那眼神可不是简单人物,恐比那大宗正还难缠。”
林舟朝各位大人拱手抱拳:“多谢各位大人关心,林某心中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