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朝堂之上可谓山雨欲来,虽然没人能说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股子紧迫的味道充斥在各个嗅觉敏锐的大佬之间。
首先就是秦桧开始抛售手中的土地,他虽是寒门走出的宰相,但经过这些年的经营,手底下却也坐拥了四万多亩的土地,从镇江到临海都广泛分布。
但今日开始,秦桧莫名其妙地开始抛售手中的土地,仅仅一个上午就抛出了近一半的田亩土地。
没人敢去问他到底为什么,但他就是这么干了,而且这样的抛售显然引发了金融上面的动荡,倒不是说秦桧的那四万亩能如何,而是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跟风,一时之间朝堂之上许多人都在跟风抛售。
而一些江南大族本身就是靠土地吃饭的,面对这样的抛售,他们自然是欣喜若狂,于是乎市场上大量的热钱被收走,全部进入到土地的流转之中。
但秦桧可不是什么卖了钱就囤积起来的人,他手上的钱只是过了一把账,然后就全部投入到了城外属于他的地块上,原本那些临安周围坐地待沽的土地纷纷被他启动。
有人寻到了黑豹子徐尚,说要在那些空地上加盖工坊、水车等,甚至都是现钱结算,一点都没有耽误的。
还是那句话,临安城里永远有人盯着秦桧,只要秦桧干什么,除了国家专营之外,一定就会有人跟风,原本从土地上的资金,在一天之内迅速地开始转化基建计划。
徐尚那头从早晨睁眼开始就忙到脚不沾地,他现在突然特别庆幸就是之前林舟拉起的建筑队没有解散,但光靠这些人甚至都远远不够,因为当第一个神秘人找他建房子之后,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找他干同一件事。
清一色都是要建工坊,甚至人家都直言不讳的说了,规格就要跟林状元那边的工坊规格。
徐尚粗人一条,他不懂什么叫政治嗅觉,但他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朝堂上那么多官员的代理人一夜之间就像疯了一样要把自己的钱花出去……
但他也没问,反正问不问的,人家叫他这种小人物来办事也算是看得起他了,问了反倒是有些给脸不要脸。
不过这个事对他来说难度也不小,所以他虽然把所有的单子都答应了下来,但却还是火急火燎的跑到了书院里头。
这一进去,他就看到林状元郎正趴在地上跟几个毛孩子在那赛蛤蟆……
所谓赛蛤蟆,就是一种乡下小孩的顶级娱乐,他们会拿一根线上头绑着一只蚱蜢,然后放在田间提着线头来回跳动,田间的蛤蟆就会以为是吃的,然后就这么被人钓上来。
那些被钓上来的蛤蟆会被他们放在旁边,然后一人挑一只,放在路上让蛤蟆开始直线竞速……
这就是传说中的赛蛤蟆,其中跳的最高最快的,就会成为本场比赛的赢家,如果连续十轮全胜就能赢下奖品池里的所有奖品。
但问题是……天底下也没有人能让一只野生蛤蟆十连胜啊,最多三轮蛤蟆自己也就没了体力,怎么都不肯蹦跶了。
林舟这会儿就在玩这个……
“不行不行,刚才那一盘不算,我的天可汗跑丢了!”
一个小子在那撒泼打滚不认账,而林舟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个蛤蟆哈哈大笑:“跑丢了你怪谁,这盘我赢了啊!”
就在这会儿,徐尚走上前来,小声对林舟说道:“状元郎,劳驾移步,这边有事情与你说。”
林舟哦了一声,将手里的蛤蟆放回到了田里,跟着黑豹子来到了角落。
“咋了,豹哥怎么看上去紧张兮兮的?”
徐尚左右看了看,眉头轻蹙的说道:“今日临安城里刮妖风了。”
“咋?”
他将今天的事情跟林舟这么全盘道来,作为临安城中里世界的老大,虽然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消息何止是灵通,简直就是林舟阵营的金牌信息位。
“抛售土地?为啥啊?他们要叛逃啊?”
林舟不知道原因,第一个想法就是觉得秦桧那帮人可能要润去金国了,但问题是当下他们要去金国可就难咯,如果真的硬着头皮过去,路上被自己那老丈人给抓了,那可怜的桧儿可是真的会被金国猛汉one by one的,这个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吧?
“应当是听到什么消息了,而且他们都要将自己某块地方按照状元郎你这的规格改建工坊。”
林舟眉头挑起来:“啥?秦桧也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