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曹聊了一阵之后,他捏着一个咬了一口的煮鸡蛋,怔怔的在路边发了半天的呆,然后只是觉得这帮逼太不是玩意了,这个世界的解药到现在看来要么是马克思要么是马克沁。
但是他觉得马克沁是不是效果更好一点?不过这种东西谁知道呢。
“老曹你还没说答案呢。”
“其实我也只知道还有救,但我不知该怎么救。不过若是状元郎想当秦桧,那我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老曹的话让林舟侧过头看了他半天,然后啧了一声:“欸……你这人……”
“状元郎,说实话我这等人死不足惜,能留下一具残躯便已是沾了状元郎您的光了,你若问我经世治国之策,我不懂。但你若问我怎么把弄权术,那我可就一肚子要说的了。”
林舟嗯了一声:“明白了,意思就是好事你不会干呗。”
老曹用一种近乎幽默的方式摊开了双手。
“懂了。”
林舟起身冲他告别:“没事就去找我玩,我那边最近遇到点瓶颈了,现在也算是一筹莫展。”
“状元郎,遇到瓶颈便多出去走走,有些时候许是一阵春风便可解你困惑。”
林舟转过头瞥了老曹一眼:“咋被抄个家把你给抄成哲学家了?”
“不过便是看淡了。”老曹指了指自家的小铺子:“状元郎不一起吃饭?”
“不了,我到处逛逛,好久没溜达了。”
真不是林舟看不上老曹,而是他真的是不太喜欢吃当下那些家常菜,已经不是能不能吃习惯的问题了,那是真的很难吃,而一般好人家谁会没事去吃烧烤呢,更何况老曹现在一屁股债摆在那,一顿好饭会让他们好几天吃糠咽菜。
老曹一直送他到了巷子口,林舟挥手道别之后便一个人溜达在了路上,但没想到老曹却快步追了几步走了出来,伴在林舟身边:“状元郎,这些日子你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走动,一来是金人对你有愤恨,还有便是当下这个时局,谁也不知会出些什么事,你在明处,总有邪祟在暗中窥探。”
林舟轻轻点头,然后微微将衣服拉开了一角露出里头的手枪:“真要有人能从二十米外直接飞过来一刀给我宰了,那我也认了。”
“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林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周围:“你猜猜现在谁最不希望我完蛋。”
老曹一顿,心领神会的一笑,然后拱手道:“状元郎玩得开心。”
好久没有独自一人溜达了,他在路边买了只烧鸡边走边吃,而后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以前青楼的下面,当下这青楼已经荒废,曾经灯火通明的欢场,如今却已经偃旗息鼓。
“我玩不成,你们都他妈别玩。”林舟站在过去那最大的青楼下,看着上头蒙尘的匾额,撕下一块鸡腿嘿嘿的笑着,笑声之中恶意十足。
不过就在这会儿,他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大金国贡品山海香……
他支棱起身子四下寻找起来,因为但凡出现这个味道,那不是大老婆就得是名誉副老婆,整个临安有资格且能用得起这玩意的就她俩……
顺着风口这么一看,果不其然前头那味道的来源就蹲在一个套圈的路边摊旁,手中还捏着一大把竹圈,正面红耳赤的在那费劲巴拉的想要去套一个陶俑。
林舟慢悠悠的走上前,正在那套圈的完颜红菱还没有发现,倒是鼻头上全都是汗珠,手中的圈子一把一把的撒出去却是连根毛都没套中。
“套圈这个事儿啊,讲究一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在红菱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林舟突然出手按住了她着急忙慌的手腕,红菱吓了一哆嗦,正要回头发怒,却见是手捧着烧鸡的林舟。
她愤愤的抽回了胳膊:“你又占便宜是吧?”
“宋金两国谁不知道你跟我通宵组队双排的事,这点也叫便宜?”
“什么通宵!半炷香!”
林舟懒得跟她折腾,只是接过她手里的竹圈,轻笑一声:“张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看你老公怎么赢的。”
“你莫要给我信口雌黄,信不信我再去告你一次?”红菱皱着眉头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简直就是个没脸皮的混账。”
林舟吹了声口哨,站起身来食指和中指夹住那个竹圈,手腕微微曲了一下形成一个弧度,接着竹圈脱手后在半空转了起来,最后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稳稳落在一个物件上头。
那老板用棍子勾住那玩意递给了红菱,她这会儿雀跃的如同一个小孩一般指着最远处那个陶俑:“那个那个,我要那个!”
林舟扬了扬下巴:“三次之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