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陆游喝了几口马尿,这会儿又变得目中无人起来:“那文武大会,名单又改了,这次可是点了我的名,这下我可要叫他们见识见识两天一首诗的人是个怎样的雄壮。”
“相公!”唐婉赶忙拉住了他:“事无成时不可对人言……”
“这是我家哥哥,那是人么?”
“嗯?”林舟抬起头来,仔细咂摸起其中的滋味来:“你是不是骂我了?”
就这么嘻嘻哈哈的吃了一顿饭,那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半大的小姑娘其实也不遑多让,原本以为根本吃不完的东西在这么一群人奋战到十点半左右算是全部清空,就连旁边的伙计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而陆游这会儿一手拎着一坛子好酒摇摇晃晃的走着,林舟更是直接,那索性就是被莱莱架在肩膀上往回拖行,这亏了莱莱是个自认为的金牌刺客,不然一般人是真整不动他。
他们全程都没去聊金国郡主的事,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鬼知道这金国郡主跟林舟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腌臜事,说出来真是不知道该听不该听。
回到奶茶铺里,姑娘们七手八脚的开始伺候林舟,打水的打水洗脚的洗脚擦身子的擦身子,好不容易才给他伺候干净,但这会儿是不能睡的,一定要醒酒,这些欢场里出来的妹儿最是了解,青楼里头一年死一百个人的话,九十九个都是喝完酒倒头就睡的。
她们这会儿又化身成了广寒宫里的玉兔,有人在那捣茶叶有人在那捣芝麻,还有人在现炒米。
一时之间那是相当忙碌,而林舟坐在桌前,他是不能趴下的,莱莱就只能全程从后头抱着他,稳定住他的脖子,让他不会被突然涌上来的呕吐物给呛着。
陆游那头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他就一个唐婉,待遇显然不如林大老爷。
一壶擂茶冲炒米端了上来,里头又是姜片又是盐巴又是糖又是生绿豆粉的一大堆,加上嗷嗷高浓度的茶叶,给林舟和陆游灌下去没多久,俩人还真就慢慢清醒了过来。
“这玩意挺厉害啊……”
林舟坐在那闭着眼睛揉着脑袋:“完蛋操了,睡不着了。”
“老爷,就是不能睡的。”莱莱在旁边低声说道:“喝醉了睡下去会出人命的。”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你们都去洗洗睡吧,我跟油子坐在这聊一会儿。”
这会儿陆游也是一只手撑在脑袋上:“那老板也是起哄,送什么酒嘛。”
“方才在路上时候,若不是我们拉住你们,你二人就要跟那路边的野狗一个头磕地上结拜异姓兄弟了。”唐婉这会儿看俩人没事,这也才起身:“下次可不许喝酒了。”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
林舟抬了抬手,然后叹了口气,这会儿感觉也好了不少,但浑然没有睡意,于是坐在那拿起水就猛灌了半壶下去。
这会儿小店里慢慢安静了下来,林舟点上一根烟:“明天我要去招工,你跟我一块去么?”
“我明日好像没事,行……跟你一起去。”陆游点头道:“怎的又要招工了?”
“妈的,还不是秦桧那边造孽。他们卖了田地,临安周围的一些县里的地被人买了,上头住着的人被赶进城了呀,速度那是真的快,这才几日就已经有几千人涌了过来,我得先保障一下青壮年劳力能给自己赚一口吃的。”
“那哥哥打算怎么给他们发薪?”
林舟一只手托在腮帮子上:“工会那边的工时薪资已经定了,就正常劳作一日,大概能让一个人换上三日的米面粮油。反正要保障一个人干活能养活一个三口之家的口粮,然后稍微有一点富余。”
陆游点了点头:“合理,是按市价走不按铜板走,这个可以。”
“不过……”
这会儿陆游话锋一转,开口说道:“这样的话,你可就要成有些人的心腹大患了。”
“你以为现在不是了么?我们得先把规矩拿在手里,不然先让他们拿下了高地,最后就得成祖宗之法不可变了。”
听到这句话,陆游倒也是笑了起来:“那哥哥你当下民间的威望可是了不得了,振臂一呼……”
“那可就不是一家干我了,我是没关系,你们可就遭老罪咯。”
陆游哈哈一笑,轻轻朝林舟竖起大拇指:“我早就知道,论收买人心,哥哥绝对是天下第一。”
“那叫收买人心么?这叫群众路线,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