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太监说完拿出圣旨就叽里咕噜的读了起来,字字句句里头都是彰显皇帝如何宅心仁厚,如何皇恩浩荡,恨不得把那赵构吹得是天上有地上无。
林舟抱着胳膊在那听,但却也没调侃,毕竟能拿出东西来就行了,管他是不是作秀,毕竟当下的情况也不是很好,那是急要救穷也要救,这种作秀自然是多多益善。
当“钦此”落地,所有人都要跪地谢恩时,林舟就纯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在那等着,那大太监目光扫视一圈,看向林舟:“状元郎,你为何不谢恩啊?”
“少给老子废话啊,不想挨揍就闭嘴。”林舟翻着眼皮瞥了他一眼:“滚!”
“你好大……”那大太监话还没说完,嘴便已经被殿前司的副都统给捂了起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走到林舟面前拱了拱手,陪笑道:“老阉货不懂事,状元郎你忙……你忙……”
说完他走回去拽着那太监就往外走,走得远了还能听见他在那破口大骂,骂得还挺脏,什么阉狗什么烂货的词是层出不穷,给人家近侍总领太监都给骂哭了出来。
皇家一出手,那临安城里的风向就不同了,那些个高门大户为了一口名声自然也不容落后,于是还不到下午各处的捐赠就来了,这家几百卷的麻布、那家三百石的粮食,原本其实赵构没掏出多少东西,但他们那箱子就如个聚宝盆一样,不管怎样发都是满满当当。
“个狗皇帝借我的东风。”
“哥哥,能叫一个皇帝借东风,这档子事可是绝少,是好事呀。”
林舟听完哈哈一笑,然后顺手接下莱莱从食盒里掏出来的午饭,看着对面那些物资分发点的人比他这里还要多上许多,林舟也只能是默默叹气:“妈的,懒狗还是多。”
“哥哥,你不要指望他们多聪慧了。”陆游也是摇头道:“我们干好我们的事,聪明人自会来。”
招工其实不好招,他们被从田地里赶了出来,其实很难短时间内就适应城中的生活,而且他们不像是那些原生土著对林舟具有信任度,他们大部分人甚至都没听说过林舟这个名字,状元更是离他们十万八千里,所以相比较而言现场就能拿到手的米面与棉麻反倒是更加具有吸引力。
但这个事怎么说呢,林舟负责的只是起个势头,后头他们手中的粮食吃完了,终究还是会给自己寻一份出路,而当下能吃下他们这么些人且不会压工资的,有且只有林舟那个工业区了。
不过到了下午时,有件事却是叫人始料未及的便发生了,金国使团居然也加入到了这场赈济之中,林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的批文,反正这帮金国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过来派发救济了。
而刚好这会儿林舟那边也没什么事了,于是他背着手溜达到了金国那个小摊上,看到完颜红菱正埋着头在那整理东西,他色心顿起,走上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小老婆,怎么是你来啊?”
这会儿那红菱弹得像个蟑螂,直接原地腾空,回头就是抬手要打,但看到是林舟之后,脸上的愤怒却平息了几分,换上的一脸嫌弃:“是我。”
“操……公的……”
林舟连忙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生怕因为拍了男人屁股而沾染上什么晦气。
“你……”完颜弘远指着林舟:“你是个人啊?”
“哎呀,认错了嘛。你俩长得那么像。”
“没认错也不能这样!”弘远瞪大眼睛怒视林舟:“她是个女孩子,不要清白的吗?”
林舟指着自己:“她在我面前还说鸡毛清白啊?你是不是中午吃大肥肉把脑子吃顶了?”
弘远不说话了,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到这般的无奈,那风月之事的诬告到头来却成了对方显摆的资本,这说出去谁敢信呐……
“话说,你们怎么也凑热闹?谁给你们发的私赈许可的?”
“你们皇帝啊,还能有谁?好了,我不想与你多言,还请莫要滋扰。”
而就在这时,林舟身后响起了那个比较好听的娘炮音:“下流东西,连我哥哥你都不打算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