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辛弃疾牛逼,但却不知他为什么牛逼。
说到底,这孩子的牛逼是爷爷牛逼,老子牛逼,而后一路到他也牛逼。
之前林舟看过辛弃疾的资料,虽然没记下他爹叫什么,但资料里说辛弃疾七岁的时候老爹因为在山东组织练兵而被金人杀了。
看起来金国很残暴,但实际上在历史中北地管的其实没有那么严,书上只是说辛弃疾的老爹练兵但没说练多少兵……
能被重视到被杀头的程度,那可想而知他们的规模已经相当大了,而至于怎么暴露的,大概率应该是被叛徒出卖亦或者是根本瞒不住了。
而辛弃疾的爷爷那更是个超人,他那个爷爷可是在金朝担任朝散大夫、知开封府,封陇西郡开国男,这么一个官儿他儿子练兵都被杀了,想想那个规模吧。
现在他们提前南下,根据当下的情况,应当就是林舟那个老丈人干出来的事,无非就是叫他们改投另外一边,但辛家的老爷子大概是不想当三姓家奴,所以这才趁着局势纷乱的情况下举家南下了。
这样的情况最近其实不少,很多北归的汉人从水路逃到了南方,有些说是探亲有些说是看病,那头也不太好拦,毕竟两边这会儿正在谈判,所以应当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下林舟的激动,其实并不全是因为辛弃疾,他这会儿才五岁,能干点什么?他激动的无非就是辛家一家老小都来了,这可是能培养出辛弃疾的家族。
而至于辛文郁,他其实就是运气不太好的成年版辛弃疾。
北宋进士的爷爷,文武双全的爹,南宋第一的自己,辛家当真可以称得上是顶级豪门了。
“哥哥,你说这济南真是有点说法,南渡之后也就俩人比我厉害,还都出自济南。欸……你们那会济南谁最有名?还能有超过他二人的么?”
在收摊回去准备请辛家吃饭的过程中,陆游好奇的问了一句。
“夏雨荷。”
“谁?干甚的?”
“无所谓了……”林舟摆了摆手,笑得直摇头:“你就知道有人瞎搞就好了。”
陆游没再问下去,而林舟这会儿拿着一包糖走到对面金国的摊位,递给坐在那无所事事晃脚脚的红菱:“我先回去了。”
“你不等我吃饭了!?”
红菱昂起头来:“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放个屁,有事。”林舟把糖往她手中一拍:“自己吃盒饭吧。”
“明日文武大比你记得要去!”红菱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要你亲眼看着你们宋国的人一败涂地。”
“吹牛逼呢。”
林舟头都没带回的,只是抬起手扬了扬:“走了。”
把名册什么的让人带回书院之后,林舟便跟陆游一起跟着这辛文郁去到了他们现在暂住的地方。
这一过去那倒也是把林舟吓一跳,这算是整族搬迁了,七大姑八大姨,来来回回好几十人,他们当下都蜗居在城外,因为是北地流民,身份很难办,再加上刚到不久,很多事情还没有理顺,而且这一路山迢迢水长长的,每个人看着都是一股狼狈邋遢的模样。
而这其中便有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端坐其中神态颇为威严,而且周围的族人对他也是多有尊敬。
这会儿辛文郁上前抱拳弯腰,然后对着林舟跟陆游两人比划了一阵,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话,那中年人仰起头看了林舟一眼,然后也是起身走到了他二人身边。
“状元郎,鄙人辛赞。乃是当下辛家族长,不知道状元郎来此有何贵干?”
这会儿林舟跟陆游连忙回礼,林舟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对辛老先生家在北地的所作所为颇有耳闻,当下听闻辛家举家南迁,特来邀请辛老先生前往鄙人名下书院做客。”
旁边的陆游冷不丁的一回头,死死盯着林舟,他突然发现身边的哥哥好陌生,于是他偷偷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母亲从火神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往林舟的后背贴了贴。
“你摸我屁股干什么玩意!”林舟回头骂道:“有病?”
“不是不是……”陆游连忙收回护身符:“就是看看……看看……”
这会儿辛赞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舟,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那些落魄族人,笑着摇了摇头:“当下事务还未理顺,不方便叨扰,等过些日子老夫定当登门拜访。”
这明显的客套话呗,说白了就是不太信任林舟,之前好像赵眘也说过,这北地来的人,特别是曾经在金国当过差的人,即便是回来之后也特别容易遭迫害,他们这状态一看就是应激哈气呢。
“别怕别怕,我那边……你们多少人我都装得下。”
辛赞一愣,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林舟这话是什么意思,甚至都想不明白他这么说话难道不怕得罪人么?
不过这会反倒是陆游松了口气,原来哥哥没有被脏东西沾染上,还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哥哥……
“辛先生,是这样的。”陆游扒拉了一下林舟,走上前去抢下了话头:“我等素有耳闻辛家满门忠烈,忧国忧民,在北地常遭迫害,却也束手无策,所以……”
“老夫没有遭迫害,老夫只是不想当那三姓家奴。你们从哪里听来说我辛家遭了迫害?”
好家伙……现编模板没起效,林舟瞥了陆游一眼,然后再次把他扒拉了回去:“哎呀,你别整这些虚的了,我那边在重建岳家军,你要不要去看看?”
辛赞一愣,看了儿子一眼,沉吟片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