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舟点名的小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打扮得也是人五人六的模样,一看就是那种专升本顶级刺头儿。
他被呼喊一声之后,眉头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桀骜晃着那支黄花梨的名家手折扇就溜达过来了。
“还不知……”
这不知之后的话还没出口,他就已经被林状元的大勾手给勾住了脖子,生生被拽到了旁边去。
“小子,认识老子么?”
林舟这一句话把他给整蒙了,他虽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平日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干,但上来就被锁到旁边这么来了一手,心中也是有点慌,而当下他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摇了摇头。
“不认识没事,你就记得今天这个场子是我罩的,等会给老子点面子,有什么事出了这个门再说,要是你敢砸老子的场。”林舟手底下收紧了一些力气:“那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那小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虽然可能是因为缺氧,但此时此刻他宁可相信自己是被身边这人身上的霸王之气给灼伤了。
“你先……松手……松手……掐……要死了……”
一通求饶之后,林舟才慢慢松开手,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话给你放在这,你要是不服咱们等会结束了外头碰一碰。”
那小子抬起头看了林舟一眼,林舟本身身高一米八几,按照宋尺来说他的身高大概是六尺左右,而当下正经的武将选拔标准都已经放到了五尺五寸,林舟这个身高和体态,当得起一声体态甚伟,音容威严……
要不说男人的世界大就是好、重就是强呢,自己一个一米七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挺拔的身高,站在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面前,那可不就是跟小鸡崽子一样么?
跟他碰一哈?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到底够不够那个斤两。要知道林舟可是光靠身高体重和单纯力量用王八拳能跟皇城司顶尖年轻高手打个五五开的。
至今为止除了没干过御史台车轮战和岳飞二儿子之外,他在大宋几乎没有败绩,这样一个人性肉盾这么来一下,再跋扈的衙内也要三思而后行。
毕竟能站在这栋楼上的,又有谁不是衙内呢?
“知道了……知道了,这位哥哥,你是?”
“你是不是傻?我说了今天这是我场子,谁请你来的?”
“啊……你就是……”那衙内眼睛一亮,然后甚至带着几分惊喜:“你就是一拳头把金国武状元打得浑身颤抖倒地不起的状元郎!”
“那是!”林舟一拍胸口:“一拳的事。”
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最是慕强,看到那传说一般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三十秒前还用莱莱夹自己的头,夹得自己天旋地转呼吸不畅,他这会儿兴奋得瞳孔都放大了……
而就在这时,秦桧的侄子外甥几人也是到了,他们是认得林舟的,一进来便直接上前:“状元郎,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呐!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他们几人为林舟送上了虎骨、虎鞭、鹿茸和人参,看着都是金国那边的好东西,林舟哈哈一笑走上前去揽住他们的肩头,一股子江湖豪侠的味道:“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嘛,来来来,前头坐,先吃点喝点。”
秦桧家的子侄本就是顶级纨绔,不然也不敢把刺史的儿子按在地上当狗玩,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这样京中的顶级选手在林舟的面前却也是客客气气还带上了珍贵的礼物,所谓势利眼首先就是要长眼,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就已经明白这状元郎的身份和地位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档次上了。
那淮南士子的老大在林舟得空的时候,凑上前来小声问道:“那状元郎,等会若是江南帮的那些人言语挑衅我等怎么办?”
“我大耳刮子扇他。”
得到这个答复,他乖乖的站到了一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在那等待起了夙敌的到来。
江南帮,那其实都是林舟的老熟人了,从一开始打群架到现在,他们没少跟林状元打交道,也是对他最知根知底的人。
当初骂他汉奸,后来骂他不学无术,现在他们不敢骂了,因为林舟有可能是皇子,甚至是太子……
很快,江南士子也来了。毕竟今天这花了五百贯的盛会,谁不在场谁尴尬,别说受邀了,即便是没受邀也得想法子偷偷挤进这个顶流圈子之中。
他们来了之后,那群人也都算是林舟的熟人,他们一进来就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地但在见到林舟时却也是满脸的笑容,哪怕笑容已经肉眼可见的僵硬,但只要是笑着就行。
只是他们见到站在不远处那个淮南小子时,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看到林舟时是无可奈何,但看到那小子可就是杀气腾腾了,带着一种延续自父辈而来的怨恨和杀气。
“小子,你也过来。”林舟指着江南帮里的那个老大:“过来过来。”
这小子跟林舟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几次打架进了皇城司都有他,可谓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他听到林舟的呼唤,斜眼瞪着淮南帮那小子然后走到了林舟面前,林舟咔咔一手夹一个脑袋把他俩拎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