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状元摆擂台,这个事纵观史记都没见到过,而看到那林状元一副黑皮体育生的模样,几乎是所有人都为刘状元捏了一把汗。
但谁知道这会儿这刘状元竟也一撑桌子站了起来:“那便如你所愿,早就想在林状元手底下讨教讨教了!”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咔哒一声点上,姿势总体还是挺帅的,只是那一口烟雾喷出,等烟尘散尽之后,脸上却是狰狞厉鬼之色。
围观的圈子哄的一声便散开了一大圈,毕竟坊间传闻每次小神仙口含香烛都是在请神接仙,而这一下他那神态气场完全都变了,如无意外应当就是已经来家伙了……
这个时候不跑开一点的都是那个……
“按照规矩,我发起的挑战,题目你定。”林舟扬了扬下巴对这衢州佬说道:“我这人最讨厌玩小手段,咱们明着来啊,别整那丢人的玩意,免得让人说大宋一个爷们都没有。”
林状元的话出来,让周围那些人都有些傻眼,大宋一共也没几个爷们儿嘛,在北边的时候给辽人纳贡在南边给金人纳贡,而且看这架势过不了几年还要给蒙古人纳贡,为数不多的几个爷们儿要么是英年早逝要么是被朝廷办掉。
大宋有爷们儿才是最好笑的事吧?
然而这会儿衢州佬却扬起下巴来:“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但我也不想叫人觉得我不懂礼数,如此你我各出一题,对方不容更改如何?”
“行行行,哎呀。”林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赶紧!”
刘章轻笑一声,别人还要猜林舟是个什么水平,但刘章心里最是明白,没有陆务观在身边,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元无非也就是个三脚猫的功夫。
“那既是今日良辰,我们不如就用借这宝地来连做词三首如何?不过词牌不可重复。”
“行!”林舟在那把把手上的关节掰得咔咔响:“赶紧!”
“好,我的题便是如此。”刘状元点头道:“该林状元您出题了。”
“我这个简单,等会咱们楼下支个八角笼,谁先起不来谁算输!”
听到这里刘章一愣,接着便是脸色涨红了起来,他想要呵斥林舟的有辱斯文,但谁知周围的看客并没有因为他的风雅颂而躁动,却全因为林状元那句“谁先起不来谁算输”而变得无比亢奋。
此时此刻,吟出什么样的诗词可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林舟已经把碍事的礼服给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身上那精壮的条子肉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没有去酝酿什么诗意,因为这会儿他已经开始热身了……
周围那些女伴、小妹儿甚至不少男子都是红着脸捂着面,一边害羞一边看。
这会儿原本还在打算怎么要让周围的人都惊艳一把的刘章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喷薄而出……
他……不会就为了揍我一顿吧?
带着这个疑惑,刘状元的气势都弱了几分,他站在那看着林状元又是拉伸又是俯卧撑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那……就开始吧?”
“我这打算先是用卜算子写夏、接着用鹧鸪天写楼,再用天仙子写西湖……你……你……”
林舟站起身,拿起一块毛巾擦掉身上的汗,做出伸展姿态的时候,全身的骨结噼啪一阵响动:“我打算先给你一个上勾拳。”
都说君子六艺,但那君子的六艺都是在中了举中了进士之后慢慢修行的,大部分的书生前半生都是在埋头苦读,而且大宋也不咋流行强身健体,除了御史台为了自保每天搁那练降龙十八掌之外,其余的衙门还真没这一套体系……
衢州佬此刻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忽然朗声笑道:“林状元好气魄!不过今日文会乃风雅之地,若是动起手来,岂不叫人看了笑话?这样吧,你既要动武,我若全然不接,倒显得我怕了你。不过终究是甚体面,倒不如……”
“别废话了。”林舟这会儿头都没抬:“什么词牌名什么鹧鸪天,我认输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是在这打还是下楼去打。”
不好!
刘章当时那一下皮燕子都紧缩了,他已经确定当下这个林状元就是为了揍他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