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叫我去吃饭啊。”林舟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没去。”
赵构多疑,诧异的问道:“为何不去?”
“你看那老头,他像是能做好一顿饭的人么?我遭这个罪呢。”林舟撇了撇嘴,而后带着赵构就上了西湖上的一条游船:“这才是吃饭的地方。”
落座之后,小船便启动了,接着船上的厨子便开始操办起来,这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小船上,竟藏着临安最顶奢的饭庄。
老板正是上次完颜红菱请他吃饭的那个九江口味的老板,而这里就是那种标准贪官污吏吃饭的地方。
一条游船,最多三五个人,人均五贯钱的花费上还不封顶,可谓是顶奢中的顶奢。
一道泉水焖鱼,便让赵构这个皇帝都觉得滋味十足。
“你这狗东西倒是会享受。”赵构将一块嫩滑鱼肉放入口中:“这种贵地方也能叫你发现,看来我收你税还是收的低了。”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了,人家老板说了,这种地方一般都不对外招待,但你说这么贵的地方人家都有钱赚,难不成就靠我?还不是靠你大宋那帮吃民脂民膏的么。”林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本来我说今天赚了点钱过来享受享受,没想到见着你了,那就带你来见识见识。”
这话说出来赵构自己都笑了,自己一个皇帝竟也是要被人带来见识……
但换个角度去思考咀嚼,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自己一个皇帝,竟对眼皮子底下的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他在皇宫里节衣缩食,下头的官员在西湖上一边赏三潭印月一边吃五贯、十贯一条的河鲜。
“嘿……操……”
赵构端起酒一口喝下,却也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这为何又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提到这个林舟也是长叹一声:“说起来也是造孽……我一开始只是想揍那个衢州佬一顿。”
“哪个衢州佬?”
“就是另外一个状元,谁知道这奖池越来越大,参加的人越来越上头,一不小心就弄成了临安大乱斗。”
林舟说完,就从头开始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跟赵构这么一说,那赵构听完也是哈哈大笑,他知道林舟这是听了他的话想要给自己拉拢一批人,但谁知这厮把事给弄得……
简直荒唐。
“我看看你如何收场!”赵构用筷子指了指林舟:“这次御史台要是参你,谁也保不住。”
“御史台?御史台那帮人都他妈出线了。”林舟白眼一翻:“第一个出线的就是御史台,太你妈能打了。”
赵构咂摸一下嘴:“你……你这个怎么算积分的?什么出线啊,晋级啊,我那个内侍也是个弱智,根本说不明白。”
林舟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朝赵构摆了摆手,咽下去后拿手绢一抹嘴,伸手比划起来:
“积分出线这事儿特别简单,我跟你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
“你看啊,咱们现在西湖边上一共搭了八座擂台。每个擂台是一组,你报名的时候可以选择把自己挂在哪一组的擂台上。”
“比试的规矩是这样的,赢了得三分,平局各得一分,输了零分。这个个人赛不像那种擂台车轮战,它每打一场就记一场的分,边上有个大牌子给你日日更新,记得清清楚楚,今天这海选会比较快,后头会越来越慢,因为高手越来越多。”
“每个擂台组,比到第七天的时候,总分最高的前八个人,就能出线。出线之后,这八个擂台的胜者,一共六十四个人,再打一轮淘汰赛输了就回家,赢了就继续往上走,一直打到最终的决赛,决出一个总冠军来。”
“还有个团队积分呢,就是每个衙门、帮派、书院,都可以组队报名,这个只能以小组形式比赛,每个小组五个人跟对面打田忌赛马,赢了也是三分,平局就是一分。”
“新规矩嘛,团队总分第一的,团队里的所有人都能有个人第一的奖金,团队前三的,主将和副将额外有奖励。所以各个衙门才会那么疯,如果你能耐够,你能拿两份第一名奖金,你拼不拼嘛?”
赵构听完之后,嘿了一声:“这倒是有趣,不成。明日我也要参加。”
“你参加个屁,你参加了人家还玩不玩了?”
赵构一想好像也是……谁敢打皇帝呢?
他沉思片刻:“那我组个皇家小队,选五个人出来打团队赛可以么?”
“原则上报名截止了。”
林舟说到这,抿了抿嘴:“但你是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