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他说话时,眼中放着光带着憧憬:“难得的机会!”
“对嘛!”林舟一拍他肩膀:“打就完了。”
此刻那些大佬其实都还在开朝会,但包括赵构在内,最少有一半人都心不在焉。
他们大部分人并不是为了钱,而是那蒙面斗殴的感觉太带劲了,平日朝堂上的嬉皮笑脸虚情假意,一上擂台齐眉棍一挑,谁他妈管你谁是谁,那感觉着实叫人心潮澎湃。
甭管什么奸臣贤臣,那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是内分泌的奴隶,林舟算是发现了,整个大宋的正经人少之又少,严格算起来……
只有秦桧那一伙儿才算得上是正常人,并且是符合刻板印象的坏人。
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感觉都像是吃多了毒蘑菇把脑子整坏掉了一般。
赵构的脑子是最奇怪的,没有之一。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分析出赵构的行为逻辑,多少沾点疯魔。
朝会结束,秦桧拿着卷宗要去找赵构,而赵构却只是一抬手:“你自行处置便是,这种事就不用找我了吧?”
“官家,你已不理朝政月余了。”
秦桧跟在身后不依不饶:“这大宋是官家的大宋。”
“是是是,是官家的大宋。”赵构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那现在官家叫你处置,行不行?”
“行。”秦桧垂手站立,不再复言。
他看着赵构匆匆而去的脚步,脑子里满是狐疑,就连他也搞不清当下的官家到底在想什么,圣意根本无法揣测,好像之前跟自己反复拉扯抢夺朝堂话语权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偏偏是这样的赵构反而更叫秦桧心惊肉跳,因为越是如此,他越是对赵构失去了掌控能力。
而当一个相国对一个皇帝的动机和行为失去了掌控能力,那么历史上无数次的经验证明,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但问题是当下经过几轮的斗争,特别是金国被一分为二、拿回旧都、刺史叛乱等等一系列的事之后,当下秦桧一系整体的掌控权都弱化了许多,韩世忠一系明显有抬头的架势。
这叫他当下实在是有些害怕。
“官家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秦桧回到办公之地,佯装不经意的询问了起来:“这些日子也不太理朝政,整日见不到人。”
“谁知道呢,反正就我所知,官家三天之中有两日不在宫中,前几日甚至连圣人都一并带了出去。”旁边的属下撇了撇嘴:“这官家的行踪也不是我能打探的。”
“嗯,那倒也是。”秦桧轻轻点头,但心中的警惕却一点不敢放下,眼睛翻了翻,而后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写了一张纸条,召来亲信递送了出去。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调查赵构,但却可以调查这些日子跟赵构走得比较近的人。
若是文臣就还好办,若是武将……可真的是天大的麻烦。
当然,在秦桧的预设里,赵构这些日子接触的人里,最好的结果就是林舟,因为那个家伙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就是吃喝玩乐,官家要是能跟那厮玩到一块去,那真的是解了人心中的死结。
而叫秦桧心中打鼓的赵构,这会儿正在偏殿之中拉伸腿脚,旁边还放着一根盘龙棍。
杨存中也在旁边拉伸,两人一边拉伸一边闲聊。
“官家,我们年纪可都不小了,为何要去上擂台,这要出了什么事,可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个锤子,昨日我看那个老高,比我还大几岁呢,双股剑都甩飞起来了,说老你得先服老,只要一日不服老,你便是少年郎。”赵构脱掉笨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布衣:“莫要废话了,等会换下衣裳,我们先去西湖边上去,今日我带你长长见识,吃吃十二贯一条的鱼。”
“啊?官家……那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十二贯一条啊?”
“哎呀,我请!”赵构啧了一声:“昨日下注,我赢了一百多贯,你记住啊,等开盘的时候,我买哪一注,你便跟买哪一注,保你赚一笔,我可把夺冠的热门都吃透了。”
“那多谢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