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正在喝粥的秦桧抬起头来:“嗯?四五十人?”
“没错,应当有一万贯上下的定钱。”
秦桧倒吸一口凉气:“还挺会玩,你且下去吧。”
待手底下的人离开之后,秦桧默默垂下眼皮继续喝着他的安神汤,而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人并非是曹文达,而是另外一人,这人看着是个尖嘴猴腮之相,虽长得不太体面,但那双眼却锃亮无比,一看就是个精明之人。
待那个通报的人下去之后,他便往前踏出一步:“相爷,看来曹文达所言非虚,此子当真是贪财好色之徒,倒是大手笔,四五十个女子。”
秦桧垂下眼皮:“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说完,他拿起林舟为他准备的礼物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套文房雅器,笔墨砚台一应俱全,种类繁多。看着不甚出众,都是瓷器所制,但秦桧何许人也,他虽不说是精通百艺吧,但方方面面均有涉猎。
这一套瓷器的品质可不一般,断然不是景德镇当下所能烧制,这个级别的精细,虽让他欣喜,但却也叫他隐约感到惴惴不安。
而至于为什么他不让曹文达去监视林舟,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曹文达贪财,那林小子出手又阔绰,秦桧自然不可能把鸡蛋都砸在一个锅里。
面前这人,便是曹文达的老对手,两人同为秦桧门客十余载,彼此之间看不顺眼已是常态,所以秦桧便选了他去当这个监视之人。
但谁能想到他回馈而来消息跟曹文达的并无二致,种种迹象都表明那厮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团……
可越是这样,秦桧就越是有些不安,虽然哪哪都没问题……但那种感觉就叫他非常不舒服。
“许是我多心了。”秦桧揉着额头:“这些日子以来啊,不光有人想要我的命,这晚上一闭上眼便是噩梦连连。”
“相爷,您这是心在家国之事上累的。不过相爷放心,属下定为相爷铲除一切后顾之忧,岳党之事,属下定然杀错而不放过。”
“嗯,你也下去吧。”
而与此同时,盯着林舟的人可不止这一块,随着他闹了这些日子之后,他也开始陆续走入了各方大佬的视线之中。
虽然可能对他并不在意,但大家都不是蠢货,本来一潭死水的临安城里接二连三的整出各种狠活儿,虽然哪一方的都有,但其中都混着一个谁都陌生的人。
在剔除掉那些杂项之后,这个多出来的共同项就显得尤为耀眼,但问题是到现在为止谁也拿不准这是谁的人,他一会儿在那济世救民,一会儿在那打架斗殴,一会儿又在那囤地圈钱,身为秦桧的人他整死了一个秦桧的人,但要说他是岳党,可是他却是金人赘婿,但说他是金人赘婿吧,他又把金人出兵的动向给了韩世忠,明明金国也需要钢铁,但他却在这边建了铁厂。
这样三不沾的最吓人了,一般人这么玩早就被做掉了,但现在就是他在每一方都能带来巨大的利益,甚至似乎还跟帝国清流的关系匪浅……
一个叫人看不懂的家伙,最关键的是他除了一两个说得上话的人之外,几乎就不与外界联系了,既不拉帮结派也不结党营私,纯膈应人……
反正在众人眼中,林舟是金人不像金人,宋人不像宋人,文人不像文人,武将不像武将,商人也没个商人样,三不沾四不像的。
叫人摸不着头脑。
而同时被这么多方势力所关注,换别人早紧张死了,不是每天琢磨对策就是日日心惊胆战。
唯独林舟……
“欸,对对对,腿抬高一点!哎呀,你捂那一下干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屁股撅起来!就这样,保持!”
要说流量,没有人比林舟更懂流量,以前开奶茶店的时候,他就请本地的擦边网络女团过去跳舞,一跳跳一天,虽然要支付擦边女团昂贵的演出费用,但也就是那擦边的一个礼拜正是他奶茶生涯赚钱的高光时刻。
后来这不是让帽子叔叔给取缔了么,接着他的奶茶店就每况愈下,直到倒闭。
而现在在大宋,搞擦边顶多有人骂他一句有伤风化,但林舟怕他们骂?妈的,汉奸都骂一个多月了。
当下这个大环境:民族矛盾,他们杀杀杀、文武矛盾,他们杀杀杀、阶级矛盾,他们杀杀杀、地域矛盾,他们杀杀杀……
唯独就到了这搞涩涩的地方,那是一派祥和,在那围观看热闹的人里有抱着武器军官有拿着纸扇的士子,有金人有宋人,有邯郸人有长安人,有酷吏有百姓,但此时此刻,看到精彩之处无不拍手叫好。
而林舟最恶毒的法子还是在那些妹子的后背上贴上了纸条号牌,也许有人觉得十九号漂亮,也许有人会觉得三十二号最妩媚,但无一例外没人争执,喜欢三十二号的会让那些不喜欢的多看看三十二号的屁股,而喜欢十九号的会让其他人仔细品味十九号的腰。
一派朗朗乾坤。
而就在排练的过程之中,鹰哥举着一块上头写着“李清照先生签售会明日辰时在此举办”的牌子在人群中来回巡游,而下头还有一行皮燕子大的小字——“限量两千本,售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