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热身。”
他消失了。不是移动，而是瞬移。他的速度快到连存在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了，他同时出现在伊恩的左边、右边、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在同一瞬间打出几百拳。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向伊恩的要害。
伊恩没有躲。
那些拳头砸在他身上，发出密集的、像雨点打在铁皮上的声响。他的身体晃都没有晃一下，站在原地，赤着的脚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纹丝不动。
极速之神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他的黄色闪电暗淡了大半，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愤怒，而是震惊。他看着伊恩，那张依然平静的脸。
“打完了？”伊恩问。
极速之神的嘴唇动了一下。
伊恩动了。他的速度比极速之神更快，快到连概念都无法捕捉。他的拳头砸在极速之神的脸上，极速之神飞了出去，撞穿了一栋大楼。那栋大楼在几秒后轰然倒塌，灰尘和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弥漫了整条街道。
伊恩站在原地，没有追。他看着那片废墟，等。
极速之神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浑身是伤，黄色的液体从额头上的伤口流下来。他的脚步踉跄，像是随时会倒下，但他咬着牙站着。
伊恩走向他，脚步不快，像散步一样。他走到极速之神面前，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极速之神双手抓住伊恩的手腕，黄色的闪电在他指尖跳动，灼烧着伊恩的皮肤。伊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焦痕，但那些焦痕在出现的瞬间就愈合了。
“你的神速力……不是这个宇宙的……”极速之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伊恩没有回答。他看着极速之神，看着他那双从白色变回黄色的眼睛。
“你说的对，你的时代结束了。”
极速之神的身体被伊恩按进了地面。不是摔，不是砸，而是按。伊恩把他的头按进柏油路面里，路面像水面一样向四周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极速之神的脸埋在碎石和灰尘里，双手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
超人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坑，看着坑底的极速之神，看着站在坑边的伊恩。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神奇女侠收起了剑，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没有处理。她的眼睛盯着伊恩的背影，那个黑色衬衫的背影在阳光下很安静。
蝙蝠侠蹲在闪电侠身边，一只手按在闪电侠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通讯器，正在呼叫支援。他看着伊恩，看着那个他认识、但又不完全认识的人。
绿灯侠哈尔·乔丹解除了能量装甲，绿色的光芒消散了。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疲惫，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放松的表情。海王把三叉戟插在地上，坐了下来，脱臼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伊恩从坑边走回来，走到超人面前，停下来了。
“你受伤了。”
超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的血。
“皮外伤。”
伊恩点了点头，看着超人那件被撕裂的披风。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他转身，看着蝙蝠侠。“时间线比我想的还要乱。我需要去修。”
蝙蝠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你失踪了好一阵子。”
“我知道。”
“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
“那就长话短说。”
伊恩沉默了片刻：“我去了另一个宇宙。回不来了。然后我炼化了那个宇宙，就回来了。等有空再跟你细说。”
蝙蝠侠看着他，沉默了更久：“炼化了一个宇宙？”
“对。”
蝙蝠侠没有再问。他看着伊恩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很平静。他想找一些东西，但他找不到。
那个他认识的年轻人好像变了。
伊恩转过身，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个被他按进地里的极速之神。他的身体开始上升，从地面升到半空。
从半空升到高空。
“你去哪？”超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去修时间线。”
伊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现在，先把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事物送回他们原来的地方。”
他的身体加速了，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天际。那道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越来越远，越来越快，最后和天空融为一体。
超人仰着头，看着那道消失的黑色闪电，看了很久。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微笑，那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叹息。
蝙蝠侠收回目光，蹲下来检查闪电侠的伤势。闪电侠睁开了眼睛，声音很虚弱。
“他变强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
神奇女侠撑着剑站起来，走到蝙蝠侠身边。她的腿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在超人的照顾下愈合。
“他说他炼化了一个宇宙。”
蝙蝠侠抬起头看着她。
“你信吗？”
神奇女侠沉默了片刻。
“真是个变态。”
她只能发出如此感慨。
伊恩消失在天际。那道黑色的闪电穿过云层，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和天空融在一起，什么都看不到了。废墟上安静了下来。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灰尘和碎石，打在那些断裂的钢筋和破碎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没有人说话。
超人第一个开口了。
“这个小鬼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蝙蝠侠站在装甲车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调取伊恩刚才战斗的录像。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慢放。
极速之神出拳，伊恩抬手，握拳，膝盖撞击，按进地面。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没有任何犹豫。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氪星人，我怎么知道你们都能觉醒什么见鬼的能力。”蝙蝠侠的语气也是很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