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纽约。
伊恩悬停在半空中，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下方的城市灯火通明，而沃特公司大楼的火光在其中格外显眼。
士兵男孩已经干翻了所有扑上来的超人类。
不过没有进行杀戮。他站在大楼正门前，台阶上躺了一地的人。沃特公司的机动部队从侧面包抄过来，黑色的装甲车停在广场边缘，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手里的步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
子弹打在士兵男孩身上，发出密集的声响，火花在他的皮肤表面炸开，然后弹开。他的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士兵男孩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那排正在朝他射击的士兵。他的声音在广场上传开。
“你们是傻缺吗？子弹打不穿我，你们看不出来？”依旧是雷霆语言系统，士兵男孩狠狠辱骂了这些机动部队。
子弹还在飞，还在打在他身上。士兵男孩没躲，就站在那里，让那些子弹打。他转头的时候，一个指挥官拔出手枪朝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他额头上，碎了，弹片划过指挥官自己的脸颊，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一群白痴。”
士兵男孩嘲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这么可怕，为什么站街女扛得住？”指挥官愣住了。
士兵男孩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他迈了一步，指挥官转身就跑。
“傻缺！”
士兵男孩没有追，他转过身，大步向大楼正门走去，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走到门口，防弹门关着，厚厚的钢化玻璃后面，几个安保人员正隔着门看他。士兵男孩没有停，直接撞了上去。
防弹门扭曲了，铰链崩断了，整扇门向内飞了出去，砸在大厅的地板上，滑出去十几米远撞倒了前台。
“怪物！怪物！”
“祖国人呢！祖国人去了哪里！”
“快叫祖国人回来！”
安保人员四散而逃。
“你们的神早被干翻了。”士兵男孩走进大厅，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咯吱响。他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电梯没有反应。
他看了一眼按钮旁边那个写着“故障”的红色指示灯，深吸一口气。
“行。”他走到消防通道门前，拉开门，走进去。楼梯间很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很重，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一层一层地亮在他头顶。
士兵男孩在爬楼梯，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层都有安保人员冲出来，举着枪，喊着话。
他看了一眼，那些安保人员就跑了。
有几个没跑的，冲上来试图拦住他，他伸出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轻轻一提，把人提起来然后扔了一下。
那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没有再站起来。
“这家伙和祖国人一样！”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没有人再敢靠近了，缩在走廊里，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大的公司！电梯都不维护好！”士兵男孩爬了二十多层楼，推开了消防通道尽头的门。
外面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地毯很厚，灯光很柔，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办公室里有几个人，穿着西装，坐在会议桌两侧，有人手里还端着咖啡杯，有人手里还握着钢笔。士兵男孩走进办公室。
随手把消防通道的门关上。
“大家应该认识我！”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目光停在会议桌主位的那个人身上。那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
沃特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埃德加先生。他坐在那里，看着士兵男孩走进来，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预料之中的访客。
士兵男孩走到会议桌前，停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他看着埃德加，开口了。
“是你关的我？”
士兵男孩质问。
埃德加看着他。
“严格来说，是你签署的那份协议。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你自愿接受冷冻保存，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被唤醒。”
士兵男孩歪了一下头。
“协议？什么协议？老子不记得签过什么协议。”
埃德加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你当时的状态不太好。药物影响，你的记忆可能有些模糊。”
“药物影响？”士兵男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
“你他妈给我下药？”
士兵男孩回过味了。
“那不是下药。那是标准的退役流程。”
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埃德加，目光很沉：“我懒得跟你掰扯这些。告诉我，我以前的队友在哪。”
埃德加沉默了一下。
“你的队友？”
“血债血偿小队。”士兵男孩的声音很平，“那些和我一起战斗，又出卖了我的人，你们把他们弄到哪去了？”
埃德加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另一个高官，那人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士兵男孩的耐心用完了。他绕过会议桌，走到埃德加面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埃德加的身体悬在半空，咖啡杯从桌上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士兵男孩看着埃德加那张平静的脸。
“你再说一遍。”
埃德加看着他，终于回答了问题：“他们退役了。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有人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有人转行做了别的。”
士兵男孩盯着他。
“告诉我他们在哪。”
埃德加没有说话。士兵男孩的手收紧了，埃德加的脸开始发红，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旁边那个高官站起来，想上前劝阻，他看了一眼士兵男孩，又坐下了。另一个高官也站了起来，站到一半。
他看到士兵男孩的目光扫过来，也坐下了。
只有玛德琳没有坐下。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
“他们在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每个人的地址、联系方式、现状，都有。”
士兵男孩转过头看着她，松开了埃德加。
埃德加落回椅子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士兵男孩走到玛德琳面前，看着她手里的平板。
“这是什么？”
“平板电脑。显示信息的。”
“嗯？”士兵男孩看着那块发光的屏幕，屏幕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那么多信息，都在这个小盒子里？”
“对。储存方式不一样了。”
士兵男孩看着她，看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