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把你的纽扣先给我。”
听到少女的话,站在化妆台边的女仆小姐自觉地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空间。
松枝淳低下头,看着她架在自己胸前的小手。
“望月想要这个?”
按照霓虹的说法,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拿到它的人就是纽扣主人的意中人、心上人。
“不然呢?”望月遥警惕地眨眨眼。
她的身体向男生靠近,抬起的手也按在他胸口——
“我现在可是松枝的正牌女友,你的纽扣不给我给谁?”
毕业式还没开始,少女就盯上了这颗纽扣——因为觊觎它的人太多,她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松枝淳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捏住第二颗纽扣,“啪”的一声把它扯了下来。
站在房间角落面壁的女仆小姐忍不住转过脑袋,偷偷看向两人。
“还好‘学兰’的扣子比较松呢。”男生低头看了看衣服,“西服式的扣子应该没那么好扯下来。”
“……”望月遥眨了眨眼,把手抬到面前。
她手里的金色铜扣还带着男友掌心的温度,缀着花瓣的丘陵与上方的飞鸟组成校徽图案,在窗边的阳光下格外闪亮。
“没想到松枝这么轻松就交出来了。”
望月遥点了点下巴,她满意地转过身,远处的女仆小姐默默走了回来。
松枝淳站在少女身侧,看着镜子里的她微微撅起唇——薄润双唇上的亮红色被女仆抹去,换上另一支颜色稍浅的口红。
“……因为我已经做好对策了——以防小遥之后闹别扭,先跟你说一声。”
望月遥身体没动,眼睛瞟向镜子里的他。
“什么对策?”
男生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探向制服两侧的口袋,随后掏出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几颗备用纽扣,应该是当初学校发制服时一并给的。
镜子里的少女睁大眼睛,又看向另一个袋子——
这是一个小小的布包,松枝淳贴心地把它打开来,可以看到嵌在里面的缝衣针和卷好的细线。
“……”望月遥的表情有些无语,“还能这样?”
男生拿出细针穿好线,又从塑料袋里拿出枚纽扣缝在外套上。
“我也不想,但是其他人拿不到纽扣,不是也会伤心嘛。”
“我说的是户松和芋川。”他补充了一句。
少女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女仆小姐的手跟着颤了颤。
“要是被姑姑听见这话,她肯定又要嚷嚷着拿鞭子抽你了。”
松枝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梳子给她梳起头发。
“我以为像今天这种日子,姑姑会早早就把你接走的。”
“她接走我干什么?”望月遥微微垂眸,感受着男生的温柔动作。
“姑姑又不能像你一样陪着我去班里,她只要按时到礼堂就好了。”
“说的也是……”松枝淳看向窗外的清透阳光。
男生这段时间去过望月家的小窝两次,姑姑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毕竟自己现在拉着她侄女和其他人半同居,姑姑大人肯让他进望月家的门就不错了。
“不用担心姑姑。”少女转过头。
“她又不是没分寸的人,顶多在私下刁难你、毕业式上肯定不会做什么的。”
“我知道的。”松枝淳揉了揉她的耳垂。
“我只是在想怎么没见到金枝?”
“它在客厅呢。”望月遥拿过他手里的梳子。
“桌子上都是化妆品,我怕它跳上来打翻了。”
“我要扎头发,松枝去给她喂个早餐吧,时间就差不多了。”
男生装模作样地弯腰鞠躬,随后倒退着走出卧室、优雅地关上大门。
“遵命。”
回到走廊,走向另一头的客厅,在墙边攀爬架上玩耍的金色猫咪自觉地跳下来,绕着他的裤腿喵喵叫着转圈。
“……这是饿到了?”
松枝淳从柜子里拿出猫粮,倒在金枝的小碗里,看着它舔着舌头、埋头进食的模样。
盯着香喷喷吃着饭的猫咪看了几分钟,另一只傲娇小猫的脚步声就在身后响起,男生扭过头,看向走进客厅的少女。
“怎么样?”换上校服的望月遥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转了一圈。
“松枝觉得好看吗?”
坐在沙发上的松枝淳站起身,仔仔细细地端详起她的脸蛋,随后点点头。
“虽然除了口红,看不出小遥和平时有什么区别——不过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少女笑着白了他一眼,拨了拨肩上的秀发。
“这么显眼的发型,你看不到吗?”
望月遥今天扎了个双马尾,她脑后的柔顺发丝依然披散着,只是从侧面分出两束扎成马尾——乍一看会让人想起某个驾驶巨大人型兵器的金发美少女、或者是某个擅长宝石魔术的拮据家主。
不过少女颈边还挑出了两缕黑发搭在肩头,一直垂到锁骨前——搭配她整齐微卷的刘海,看上去又多了点甜美娇贵的大小姐气质。
“小遥的发型当然也很好看。”男生捻了捻她缠在发辫里的缎带。
“就是不知怎么的,高冷的感觉好像变强了不少。”
“我本来就是冷淡的性格啊。”望月遥抓住他的手指。
“你以为我对谁都和对你一样吗?”
松枝淳露出幸福的微笑,他凑近少女的脸颊认真看了看。
“嗯……用了眼影和腮红?怪不得今天的小遥看着气血很足。”
少女平时的肤色是白皙微粉,这种芋川式的热乎乎腮红,一般只有事后才会出现在她脸上。
“其实还用了睫毛膏。”望月遥意外地眨了眨眼,“松枝竟然能看出来?”
“毕竟我现在可是天天看着你们洗漱护肤呢。”松枝淳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猫粮,给地上的猫咪又倒了点。
“还有什么遮瑕、隔离、防晒……”
“不过小遥的睫毛本来就很浓密漂亮了,所以用不用睫毛膏根本看不出来。”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看来松枝花言巧语的本事也没退步。”
她握住男生的手,阻止猫粮继续向碗里倾泻——等在下面的金枝喵喵叫了两声,一副还不满足的模样。
“早餐吃这么多就够了。”望月遥低头看了眼脚下憨态可掬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