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舱门关闭,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的锁匠,已经掏出了一个Kitty猫造型的相框,这个带着岁月痕迹的相框里,是一张仅仅只有手指肚大小的合影。
在锁匠暗自神伤回忆过去的时候,车厢里的众人早已经借着酒劲或者晕碳带来的困劲儿进入了梦乡。
车厢外的世界,马克西姆和汉娜已经紧急赶回了德国,着手利用从白芑那里得到的情报给自己换来一些什么。
同一时间,已经进入傍晚的切尔斯基山脉南麓,一座早已封冻的湖泊边缘,喷罐和米契,以及米契的哥哥曼恰里三人已经收拾好了他们的帐篷和所有物资,驾驶着停在湖泊上的安6飞机,迎着寒风轻盈的起飞,径直飞往了雅库茨克的方向。
“嘭嘭嘭”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叫醒了搂着虞娓娓睡的正香的白芑,也叫醒了被白芑搂着,睡着正香的虞娓娓。
“怎么了?”
白师傅和虞娓娓几乎不分先后的各自拿起了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枪。
也直到这个时候,彻底醒过来的白师傅才切换到了留在外面会客桌上的龙猫视野,看到了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睡衣,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外面敲门的柳芭。
“是我!”门外的柳芭重新拍了拍门,“快开门!”
“我就说不该带着这个大灯泡儿”
白芑嘟嘟囔囔的爬起来,等虞娓娓整理好睡衣,这才打开了包厢门。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灯泡儿芭可不管房间里的那俩在干嘛,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沙发上说道,“你们都还没听我搜集到的,关于那架满载黄金的红色轰炸机的情报呢!”
“你就为了这个敲我们的门?”白芑打着哈欠没好气的问道。
“你说的什么蠢话”
柳芭不屑的瞟了白师傅一眼,“那可是一百吨黄金,只要找到了,我们以后就可以...”
“没有一百吨,甚至连一吨都不可能有,而且不是轰炸机。”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提醒着财迷心窍的柳芭。
“找到再说有没有!”
柳芭点亮平板电脑推给白芑,“总之,这是我找到的情报,你们快看看,最好等我们赶到那里之后就立刻去找!”
心知自己不好好看,九成九的没办法把这倒霉孩子打发走,白芑也只能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平板。
“我让妮可姐姐帮忙,调查了普拉东的所有人际关系。”
柳芭得意的帮着白芑划了几下屏幕,跳转到一个女人的介绍上,“这是普拉东的妻子之一,是个珠宝商人,也是个珠宝设计师。
妮可姐姐调查过,早期她的很多珠宝似乎都查不清来历,甚至有人怀疑她在给当地黑帮洗钱。
但是妮可姐姐去监狱里找到了当年当地帮派的老大,用减刑的机会换他说出真相。
但是那个老家伙说,他从来没听说有哪个帮派找这个女人洗过钱。”
“还有呢?”
白芑耐着性子问道,他和虞娓娓刚刚虽然并没有喝多少,但他们现在可没心思听急于表现的柳芭念叨这些。
“还有最后一个线索!”
柳芭再次探身帮着划了几下屏幕,“我让妮可姐姐调查过普拉东的爸爸。”
“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爸爸是个律贼?”盘腿坐在床上的虞娓娓打着哈欠问道。
“没错!”
侦探芭点点头,“但是你们肯定不知道,他的爸爸曾经在劳改营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劳改营?”
白芑和虞娓娓诧异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柳芭。
“应该说,他的律贼爸爸,是在劳改营里出生的。”
柳芭指了指屏幕上的内容,“按照妮可姐姐帮我找到的记载,普拉东的祖父是个德国人,祖母是当地萨哈牧民的萨满,同样被关进劳改营的女萨满。”
“这个劳改营在切尔斯基山脉里面?!!”白芑诧异的看着平板电脑里显示的信息。
“没错!”
得意芭打了个并不成功的响指,“据记载,这座劳改营负责开采一座钨锡矿床,并且形成了一座矿业小镇。
直到后来玉米先生上台开始大赦,普拉东先生的父亲,才有机会跟着他的萨满妈妈活着离开劳改营。”
“他的德国爸爸呢?”
白芑好奇的问道,他手里这份资料并没有提及,或者提及了,但是他还没看到。
“那个可怜的家伙都没等见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死了。”
柳芭帮着白芑划了几页,指着其中一段记载说道,“这也是普拉东的爸爸后来成为律贼的原因之一。”
“说说你的怀疑”
虞娓娓看着柳芭,“这件事你一直在追查?”
“我一直当故事听的”
柳芭再次帮忙翻了几下平板电脑,在跳过了几页之后,指着屏幕上的内容说道,“我让柳德米拉妈妈帮忙问她一个苏联时代在地质勘探部门工作过的朋友。
切尔斯基山脉的钨锡矿床基本都分布在火山岩区域,这种区域一般都有可能找到各种宝石的。”
“你的意思是,普拉东找到了一座宝石矿,并且通过他在雅库茨克的那位珠宝设计师妻子销赃?”白芑立刻反应过来柳芭想说的意思。
“聪明!不愧是我的姐夫!”柳芭得意的叉着腰,“妮可姐姐也是这么认为的。”
“还有吗?”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之后问道。
“妮可姐姐大概帮我找到了当初普拉东的祖父和爸爸生活过的那座劳改营的位置。”
柳芭得意的在屏幕上再次划了一手指头,指着上面的卫星地图截图说道,“虽然位置不是那么精确而且没有进行过验证,但是肯定在这条山谷里。”
“就这些?”
“没错!”
柳芭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坐在床上的虞娓娓也在她说出没错的同时打开了厢门。
“那就回去早点休息”
白芑说着,将平板电脑还给了对方。
“所以我们到底去不去找那架...”
“如果我睡不够就不去了”白芑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我这就走!”
芭师傅那叫一个干脆,屁颠颠的跑出包厢,甚至点头哈腰的从外面帮忙关上了厢门。
咔嚓一声将厢门落锁,白芑重新躺在床上抱住了心爱的姑娘。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虞娓娓窝在白芑的怀里问道。
“难得小芭这么上心,去看看吧。”
白芑搂紧了对方,“而且我猜,那些去找普拉东和他的红色轰...呸!
和他的红色破飞机的人,大概并没有真的进入切尔斯基山脉。”
“什么意思?”虞娓娓重新睁开眼睛,仰着头看向了白芑。
“那些人大概根本没有出发,他们如果有胆子这么做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白芑近乎笃定的说道,“所以我猜这是一个局,让曼恰里替他们去切尔斯基山脉冒险,然后他们坐收渔利的局。”
“还可以这样?”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没有法律的地方总能滋生各种充满血腥和暴力的阴谋诡计”
白师傅见怪不怪的给出了他从自家姑父那里听来的评价,接着便打了个哈欠,抱紧了对方闭上了眼睛。
从戈梅利到莫斯科,这段铁路的长度总共也就不到七百公里。
所以等众人在日落黄昏时分相继被惊醒的时候,列车已经停靠在了编组站。
不仅如此,塔拉斯和妮可乃至张唯瑷和鲁斯兰,都已经在车厢外面的卸货站台等着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走出车厢的白芑诧异的问道。
“用不了几天就要新年了”
张唯瑷第一个说道,“你们几个记得在新年之前赶回来。”
“我们在孤儿院举办了联欢晚会”
鲁斯兰第二个说道,“还有,锁匠,你这是怎么回事?哪个混蛋把你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我们去了一趟明斯克”
索尼娅赶忙解释道,“这个蠢货在酒吧里喝多了,和几个混蛋发生了冲突。”
“没错!”
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异口同声的表示了赞同。
“棒棒,以后你多护着点儿小锁儿。”张唯瑷嘱咐道。
“放心吧姐!”
棒师傅虽然不知道刚刚大家用俄语说了什么,但这种事儿他根本不用过脑子就知道只要应下来准没错。
“我们是来帮你们运输战利品的”
妮可帮忙转移了话题,“另外,我们给你们安排了一架今晚飞往雅库茨克的运输机。”
“我安排的!”柳芭得意的拍了拍胸脯儿。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不少零食,还有给米契的家人的礼物。”
张唯瑷催促道,“那些东西已经在运输机上了,你们赶紧上车,我们送你们过去。”
“塔拉斯哥哥,柳波芙让你帮忙拿的那些东西拿了吗?”柳芭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也在运输机上了。”刚刚只是和众人点头致意的塔拉斯憨厚的给出了让柳芭满意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把柳波芙叫出来的?”虞娓娓低声问道。
“路上你们都在像棕熊冬眠一样睡觉”
柳芭不满的说道,“我只能求柳波芙帮我了。”
“所以她帮你准备什么了?”意识到不妙的白师傅也凑了过来。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柳芭故作神秘的给出了回答。
只不过,不止虞娓娓,就连白芑都看出来,这熊孩子八成自己也不知道都准备了啥。
心知不是多问的时候,白师傅也只能立刻招呼着众人一起帮忙,将他们带回来的那些战利品全都抬了下来。
顺便,白师傅还贴着鲁斯兰的耳朵,略显失礼的低声说了些什么。
“交给我!放心吧你就!”
鲁斯兰自信的做出了保证,白芑也将卖消息得来的五根金条塞给了不明所以的表姐帮忙收着。
“你们尽快回来”
张唯瑷不放心的再次嘱咐了一句,然后才招呼着众人,推着行李离开编组站,搭乘着他们开过来的车子赶往了机场的方向。
同一时间,早已经驾驶着飞机落地雅库茨克机场的喷罐等人,也在焦灼的等待着给他们救场的大救星。